汉东县是贫困县,农民舍不得花钱用机器打谷子,到现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打谷方式。 打谷场自然也就一直保留着,几乎每个村子都有,又大又平整,这也是平常村里集会的地方。 过年过节唱大戏,戏台就搭在打谷场。 廖元兴、许静也已经从车上跳下来,他们扫一眼现场,发现警方的人没到,心头就是一沉! 他们从七柳镇跑到这里用了半个多小时! 红土镇派出所距离这边才多远? 也就十分钟的车程! 廖元兴在半路上就多次联系红土镇党政办,让他们立刻出警,让红土镇放车队离开,可是如今自己都来了,红土镇派出所竟然没来人! 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,红土镇这是在偏袒他们的人,希望红土镇西红柿能完成交易! 廖元兴想再次联系红土镇党政办,但已经没时间了! 七柳镇的人正冲向打谷场! “站住!都站住!不要冲动!” 许静一边吆喝,一边撒腿前追! 廖元兴只能放弃再次联系红土镇党政办的打算,也快速追了上去! 他们两个最终还是跑到了众人前面,张开双臂拦着众人,气喘吁吁的吼道:“大家冷静!冷静!一定要冷静!千万不要冲动!冲动是魔鬼!” “想想你们家中的老婆孩子和老人,你们如果出了事情,他们怎么办?” “你们要相信我们,一定给大家找回一个公道!” 苏斌也大声吼道:“大家先冷静,不要动手,先礼后兵!先礼后兵!” “二愣子,把棍子给老子收起来!今天你如果不听老子的话,回家你老婆就和你离婚!” 二愣子扛着一根三米多长,杯口粗的大棍,正打算从许静一侧冲过去,听说老婆要和他离婚,立刻站住了,只是冲苏斌嘿嘿傻笑。 向胜天却大声吼道:“大家听我说!我们才只来一个先锋队,不如人家多,打起来我们吃大亏了!我们先和对方讲理,拖一下时间,等待后续部队到来,我们再开打也不迟,是不是?” 廖元兴不禁瞪了向胜天一眼,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胡闹!” 向胜天却嘿嘿的小声道:“先稳住,先稳住大家嘛!不然立刻就打起来了。” 向胜天这话有点不靠谱,但是的确很有效! 此时红土镇的人也已经冲过来! 这边人仰马翻,狼烟滚滚,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红土镇的人就在打谷场上,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。 就算他们是猪脑袋,也知道这些人来自哪里,是来干什么的! 自己截胡了人家的生意,人家不来找自己就怪了! 看架势人家是要来硬的啊! 于是红土镇的那些青壮年也抄起家伙就迎上来! 七柳镇的人一看人家那阵势,就比自己人多啊! 如果自己这边的后续部队上不来,现在冲上去,就是炮灰啊! 于是他们最终还是停下了冲锋的脚步,先稳住了。 红土镇的人很快冲了过来,发现七柳镇的人稳住了阵型,没有马上开打的意思,于是他们也站住了,双方隔着七八米的距离,互相对峙着。 七柳镇这边来了五辆五征三轮车,全部满载,一辆车上二十多个人,再加上十几辆摩托车,一辆车三人,总共一百四十多人! 红土镇占着地利的优势,过来三百多个壮汉! 数百人在打谷场,还有打谷场边上的田地里,拉开了阵势! 大部分人手中都拿着器械,铁锨,铁耙,老锄头,扁担,木棍等等,和古代的两军对垒也不遑多让! 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! 许静和廖元兴脑门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往下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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