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梯队来的时候,路上故意压了一下速度,为的就是等一下第二梯队,防止自己独自面对红土镇的大军,当了炮灰。 因此,第二梯队跟上来的很快。 此刻第一梯队见援兵到来,顿时胆气大壮,立刻有人吼道:“廖镇长,许镇长,不要和他们讲道理了!” “这群王八蛋根本就不是讲理的人!” “这些王八蛋没打算和我们讲理!就是欠揍!” “动手吧,今天不把他们打服,车队是走不了的!” “到了嘴的肉都被人抢走了,这事儿我们如果就这样算了,传到外面,我们七柳镇太平村的人也别在世上混了!” “娃儿们长大了,婆娘都找不到,要打光棍哟!” “大家一起上!” “冲啊!” “谁后退,谁生儿子没屁眼啊!” 到了此时,双方对峙的人大约有六百多人! 对峙的阵线长达五、六十米,打谷场、大路边、旁边的田地里,全是人! 廖元兴、许静、苏斌、向胜天、郑东来被夹在对峙线的中间。 双方真要开打,他们根本阻拦不住! 饶是他们费劲了心思,尽量的不激化矛盾,积极寻求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案,可是因为红土镇的菜农只顾自己的利益,坚决不放车队离开,所以械斗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! 红土镇的菜农和七柳镇太平村的菜农,在长达五十多米的战线上,发起了冲锋! 刚开始是前锋线的人碰撞到了一起,然后双方的阵营互相渗透,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场大混战! 斗殴一开始,烈度还不算大,大家还有些理智,都是试探性的进攻,攻击目标主要是后背、肩膀、大腿、屁股,这些皮糙肉厚的地方,主要目的是打服对方。 可是随着斗殴的进行,那些受伤的人心中恼火,攻击起来自然更加凶狠,然后便有人见血了! 老实人怕见血,见血了就开始玩命! 斗殴烈度直线上升! 有人的脑袋被木棍打破,血流满面; 有人被铁锹拍到脑袋上,当场倒地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是死了,还是昏迷过去了; 还有人的胳膊被九齿钉耙打中,顿时出现七个窟窿眼,鲜血咕嘟咕嘟往外冒…… 廖元兴和许静毫无意外的被裹挟在了混乱的人群中,好在红土镇的菜农知道他们是七柳镇的领导,刚才也一直在劝说双方冷静,并没有侮辱谩骂他们,所以,他们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。 只是他们被裹挟在战场中,到处都是铁锹、钉耙,也随时有被伤到的可能。 但是到了这时候,两人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,他们看着有人浑身是血,有人不断的倒下,头皮都要炸开了! 他们生长在和平年代,又一直处在一个非常稳定的工作环境中,还从来没见过这场面! 他们已经彻底的慌了,根本不知道如何制止眼前的乱战,只是扯破喉咙的大吼:“大家别打了!别打了!都是乡亲们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话好好说,有话好好说!” 可是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,也没人理会他们!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斗殴越演越烈,受伤的人越来越多! 他们只能在心中祈祷,祈祷大家至少能保持最后一点点的理智,千万不要打击对方的致命之处,千万不要闹出人命! 受伤了可以治疗,没命了,可是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! 他们焦灼、他们无奈、他们愤怒! 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!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在他们面前发生! 就是在这个时候,秦东旭终于赶到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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