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静和廖元兴看到,刚刚修好的速腾已经又坏掉了,前边的保险杠不知道掉落到什么地方去了,露出里面的防撞钢梁和红红绿绿的电线。 秦书记来的时候,这是开的有多快啊! 柳胜玉麻溜的从车上跳下来,给秦东旭开车门,秦东旭上车。 许静和廖元兴互相看了一眼,立刻也毫不犹豫的上了车。 “你们不是不去吗?”秦东旭道。 许静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大书记都去了,我们这些虾兵蟹将敢不去吗?我们不怕穿小鞋啊?” 上了副驾位的廖元兴则叮嘱柳胜玉道:“小柳,这回不急了,你慢点,秦书记后背可有伤呢。” “明白!”柳胜玉干脆的回答。 秦东旭和许静几人说话的时候,就当着王红星等人的面,王红星等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。 此刻他们看着秦东旭等人离开,一名干警忍不住小声问王红星:“王所,他们这是去兴师问罪啊,不会出什么事情吧?” 王红星冲说话的警察一瞪眼,擦擦嘴角的血,整理一下警服的衣领,没好气的说道:“什么兴师问罪?你们刚才听到什么了吗?我什么都没听到。秦东旭他们不是返回七柳镇了吗?” 几名干警先是一愣,但是心思一转,也就明白了王红星的想法。 大概在王红星心中,赵德柏和王红星都不是好东西,一个压着他们不让出警,结果耽误了大事,另一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王红星打了耳光,让王红星丢了面子受了罪。 最好这两个人在党政办大闹一场,都被上级处分,那才好看! 王红星的一帮手下明白了他的意思,便都不言语了,本来还有人想给党政办通个信,也放弃了。 王所平时对他们不薄,他们不能坑了王所。 秦东旭等人一路疾驰,十几分钟后,便赶到了红土镇党政办大院。 红土镇党政办办公楼要比七柳镇阔气很多,四层的小楼,红色的外墙漆,漂亮的装饰柱,已经很有现代化味道了。 车子一进大门,就被大门口的看门大爷拦住了。 这个年代发达点的城市,进出单位都刷门禁卡了,但是甘龙省天州市下面的各个县,包括下面的基层组织依然是老传统,还是大门里面安排一个看门大爷,就充当门禁系统了。 大爷的脑袋就是电脑,大爷的眼睛就是高分辨率的摄像头,眼睛看到来人,一看脸,就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工作的人,是就放行,不是就拦住! 红土镇党政办的大爷一看停下来的这车,脸上的两个摄像头就亮了,嘴里发出一声冷哼。 灰尘噗噗,前杠都掉了,这是哪里来的破烂车,肯定不能让进啊! 他拦下车子,指了指大门旁边立着的一个塑料牌子——来客登记。 柳胜玉立刻下车,过去登记。 大爷见柳胜玉在来访人员一栏中,写的竟然是七柳镇镇委书记秦东旭,顿时满脸的惊奇,又抬头看了看速腾,叹息道:“唉,都说七柳镇穷,果然是不假啊,连你们书记都开这种车子!还有人把我孙女介绍到七柳镇,这坚决不能同意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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