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真的被秦东旭的话震到了。 七柳镇党政办和镇二中交换了办公场地? 我滴个乖乖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! 天下之大,有危房的学校多了,又有几个镇级政府,愿意和他们交换场地? 别说天下之大,仅仅他们汉东县,就有多少学校是危房? 哪个镇政府和他们交换办公场地了? 无论承认与否,在全国大部分地区,都是级别越高的单位,条件也就越好,没有哪个单位会放弃原来相对优越的条件,和条件艰苦的下级单位交换办公场地的。 秦东旭只上任不到半个月,却去做这件事了! 更让娄天正震惊的是,他真的把这件事做成了! 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,娄天正想想都头疼! 毕竟这触动的几乎是一个单位所有人的利益!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不同意搬迁,起来闹腾,这件事也得搁浅! 如果强行搬家,肯定弄得一地鸡毛,费力不讨好,如果出点意外,搞不好还要背个处分! 可是秦东旭却生生把这件事做成了! 仅此一件事,娄天正就不得不承认,秦东旭虽然年轻,虽然是初入官场,但这绝对是个有想法,有能力的人! 无论他心中对秦东旭有多么的不满,这一点,他必须承认! 他忽然心中一动,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对秦东旭策略,由打压变成拉拢? 这如果拉到自己阵营,绝对是员干将啊! 想到这些,他的语气便又温和了一些,道:“昨天下午的事情,既然事出有因,那就不用再提了。现在你可以回去了。” 秦东旭却看看表,道:“娄县长,现在才过了一分三十秒,我还有一分三十秒的时间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。” 娄天正使劲皱了一下眉头,顿时便打消了拉拢秦东旭的打算。 码的,这货能力是有,但也绝对是个不知进退的混世魔王,拉到自己阵营,搞不好就是一颗雷,早晚会爆炸! 还是得继续打压! 秦东旭抓紧时间道:“娄县长,我们党政办和镇二中交换办公场地,只能是暂时解决镇二中的困难,不是长久之计,毕竟党政办的工作人员也是人,他们也不能长期在危房中工作。” “所以,我希望县政府能拨给我们一笔钱,重建镇二中。镇二中建好了,我们党政办也能重新搬回去,这样就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。” 这个问题娄天正倒是听胡为民说过,胡为民给他打电话的意思,就是让他不要给秦东旭批钱,只要秦东旭弄不钱,秦东旭夸下的海口无法实现,他就会坐蜡! 到时候,肯定威信全无! 所以,此刻娄天正并没有惊讶,只是皱眉道:“你打算要多少钱?” 秦东旭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三百万,我们打算建设一座比较现代化的初中。两座教学楼,一座综合办公楼。我们这边工价低,材料也便宜一些,三百万,只要运作得当,应该是够了。” “真不够的话,我们可以再通过其他渠道筹集一些。” “呵,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 秦东旭话音落地,娄天正忽然一阵冷笑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秦东旭,你看看我们这县委县政府的条件怎么样?” 饶是秦东旭机敏,一时也没明白娄天正的意思,只能实话实说:“很好,这算是我们汉东县的地标建筑了。” 其实他对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大楼是很不以为然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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