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廖元兴,胡为民就有些意难平。 好像自己养了好多年的老婆,忽然被别人拐跑了一样。 他忍不住吐槽道:“走了,倒向秦某人了。我都纳闷了,秦某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?” “纪委书记陈霄华,副镇长许静倒向他也就罢了,毕竟这俩人本来就和我貌合神离的,可是廖元兴竟然也倒向了秦某人,我就实在想不通了!”m.biqubao.com 娄天正身子向后一躺,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双手十指交叉,放在腹部,两个大拇指旋转着画圈圈,沉吟道:“不要小看秦东旭,这个人很有人格魅力的。他虽然瘸了一条腿,但是他很能打。无论什么时候,身体的强悍,都是人类追求的目标。” “另外,他能做事。秦东旭貌似打了一套王八拳,毫无章法,但是仔细想想却是很有章法的。” 胡为民恭敬的说道:“娄县长,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还望娄县长不吝赐教啊。” 娄天正重新坐正了身子,道:“每一个步入体制内的人,都有一颗上进的心。秦东旭之所以吸引别人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别人感觉跟着他有前途!秦东旭应该给了他们某些承诺。” “你只要戳破他们心中的希望,他们可能就回来了。” 胡为民皱起眉头,喃喃道:“戳破他们的希望?” 娄天正见他没找到头绪,便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,道:“最简单的一点,秦东旭腿,是他仕途之上最大的障碍!全国范围内,至今为止,我还没见哪个实职厅级干部是残疾人的!” “还有,秦东旭的脾气太操蛋,又没有任何的后台,这种人永远不会得到上级的赏识,能干事,不会做人,照样前途无亮!” “这种人,上级会一直让他干活,但是绝对不会提拔,原因很简单,怕掌控不住嘛!” “这种人就是一辈子拉磨的命,他不是喜欢为人民做实事吗?那就让他做一辈子实事!” “你要让某些人明白,跟着这样一个头儿,也是拉一辈子磨的命!他们跟着秦东旭的心自然也就凉凉了。” 娄天正对胡为民可是真上心了,这一番话,可谓耳提面命,谆谆教诲。 胡为民犹如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,竖起大拇指,由衷道:“高!娄县长这话一说,我豁然开朗,立刻就找到方向了!” 娄天正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,道:“你这次来,还有什么事情?” 胡为民马上道:“娄县长,七柳镇太平村许多村民在械斗中受了伤,我想请县里支援他们一点资金,好歹不能耽误了治疗啊。” 娄天正也怕有人因为没钱治疗,丢了性命。 只要没人丧命,这件事在县里就能了结。 娄天正就能作为裁判者,成为手握刀柄的人,来处理这件事。 但是一旦出了人命,这件事就必须要上报天州市委,刀柄也就到了市委手中。 娄天正就也成了被裁判的人! 所以,娄天正也是真的害怕有人丧命,他也早就想拿出一笔钱,算是花钱消灾,反正都是公家的钱。 只是他不想让秦东旭得到这个好处,所以,之前秦东旭提出申请的时候,他没有答应。 现在老胡再次提出来,他自然就要顺水推舟了。 但是在给钱之前,他要把人情做足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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