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正纳闷,忽然从楼梯上走下一个人来,大概见秦东旭东瞅瞅西看看的,还拖着一条残腿,感觉有些鬼鬼祟祟,便问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 秦东旭心中不禁吐槽了一句:“终于见到了一个活的!” 他马上朝对方走去,边走边说道:“我是七柳镇镇委书记秦东旭,过来找你们局长谈点事情,你们局长办公室在哪边?” “七柳镇?镇委书记?” 对方上下打量着秦东旭,特别在秦东旭的那条残腿上定格了几秒钟,显然是不相信秦东旭的身份。 秦东旭虽然上任时间不长,但是也见多了这种眼神,也不以为意,只是几步到了对方面前,将工作证递给对方。 对方看到工作证,这才确认秦东旭的身份,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热情的说道:“哦,原来是秦书记,刚才失礼了,千万不要怪罪啊。我们局长的办公室在二楼,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,你要见他,得等一段时间。” “不在?他干什么去了?大约多长时间回来?”秦东旭疑惑的问道。 “他带人去‘今朝醉’夜总会执法去了。具体什么时间回来,得看事情顺利不顺利,不过我猜可能顺利不了。”对方苦笑道。biqubao.com 秦东旭一怔。 秦东旭虽然如今是七柳镇党委书记,但是他毕竟是军转干,他更熟悉的其实是部队那一套机构,对于地方政府的这些职能部门,具体有哪些职责和权力,他还真不太清楚。 特别是地震局这种冷衙门。 在他的印象中,这就是一个县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,正科级,主要职责是预报地震,防震减灾。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地震局还有执法权! 当然,这种话他是不会问的,省的被人笑话,只是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去那边看看,就不在这边干等着了。” 说完,他和对方道别,上了速腾,直奔“今朝醉”夜总会。 地震局那位工作人员看着远去的车子,不禁小声嘀咕道:“都说七柳镇穷,果然不假啊,连镇委书记的专车都烂到这样!保险杠掉了,都没钱去修,甚至连个专车司机都没有!唉!可怜呐!” 他摇摇头,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 “今朝醉”夜总会在汉东县很出名,秦东旭很轻松便找到了。 此时才下午三点多,还不是夜总会的工作时间,门前的停车场上非常的空旷。 秦东旭停好车子,便迈步进了夜总会的旋转玻璃门,进入了大堂。 他一进大堂,顿时便愣了。 只见大堂内有两帮人正在对峙! 一帮人都斜着膀子吊着肩,穿着貂皮坎肩,光胳膊裸胸膛,露出大片大片的刺青,头发更是稀奇古怪的,手中清一色自来水管截成的短棍,瞪眼看着对面一帮人,十个不服八个不乐意的样子。 这一拨人比较多,秦东旭大约数一下,得有三十多人。 和他们对峙的一拨人只有七个,全都是衬衣、西裤、皮鞋,虽然颜色、款式不一样,但全都彰显着浓浓的体制风。 秦东旭一眼就看出,人少的一方可能就是地震局的。 机关人员的气质和着装,和普通人还是有较大区别的,和对面这些混混站在一起,更是能看出差距。 秦东旭就糊涂了,心中纳闷:“这是怎么了?执法执的要打架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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