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……” 小辫子又是一声暴喝。 三十几名混混排成了三排,每排十个人,形成一个小小的方阵,随着小辫子的数数声,再次同时向前迈进一步,手中的铸铁自来水管再次点在地上,发出震慑人心声音。 梁成发一边的人顿时坚持不住了,一个个面色苍白,脸上汗水噼里啪啦往下掉! 一个和梁成发站在一起的年轻人,小声对梁成发说道:“梁局,好汉不吃眼前亏,我们还是撤吧?这些人真敢动手的!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,如果我们真的被打伤甚至打残了,最后还是我们吃亏!” 其他人纷纷附和:“是啊,梁局,撤吧!” “梁局,我家里还有老爹、老娘,还有怀孕待产的媳妇,我现在真的不能受伤,我们走吧!” “梁局,我爸病了,我也不能受伤啊。” “梁局,我孩子高三了,明年就要高考了,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,虽然平时都是我老婆照顾他,可是我如果受伤了,肯定会影响他学习啊。” “梁局,没必要的,走吧!” “梁局,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,我们的牺牲是无谓的,还是先撤退,以后再想办法吧。” “……” 梁成发被混混们气的脸色铁青,身体都轻微的颤抖! 但他终究还是顶不住压力,说道:“撤!” 说完,他转身就要带着大家离开。 就在此时,小辫子忽然喝道:“三!哥几个,把他们给老子围起来!” 三十多个看场子的混混立刻散开,瞬间就把梁成发一帮人全都围住了! 这些人动作迅速,而且颇有秩序,一看平时就是训练过的。 不过这个训练成果在兵王秦东旭看来,就是个笑话,但是在梁成发等人看来,却是非常的震撼! 梁成发脸色一变,猛然转身,喷火的眼睛瞪着小辫子,嘶吼道:“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混蛋,我们已经要离开了,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们?” 小辫子得意的说道:“哈哈,为什么拦着你们?很简单,因为老子已经喊完三个数了!” “老子刚才说的明白,在老子喊完三个数之前,你们必须离开,不然就打断你们的腿,现在我三个数喊完了,你们却依然在这里,我如果不给你们点教训,岂不成了言而无信?锋哥我以后还怎么混?” 他又对手下的一群混混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老子上!狠狠的打,断胳膊断腿都无所谓,只要留口气就行!” “上,打这些狗日的!” “这些王八蛋就是纯粹来找事的!” “听说过警察封场子,还没听说过地震局来封场子!” “把他们胳膊腿全都打断!看他们以后还敢来封我们的场子!” “……” 一群混混也是真的无法无天,一边大声嚷嚷,一边竟然举着手中的铁管,真的向梁成发等人发起攻击! 秦东旭一看真要打了,忽然抓起面前的茶壶,猛然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茶壶摔的四分五裂,茶叶沫子到处飞溅! “都给我住手!” 秦东旭一声暴喝,在大堂里回响,震的人耳膜都嗡嗡作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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