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脸一沉,严厉的说道:“这个钱你必须给我送到老乡们手中!大家出了什么东西,照价合钱!这是命令,我不是和你商量!” 秦东旭一发火,自有威严,向胜天不敢再挑剔理由了,只是看看桌子上剩下的那些酒菜,苦笑道:“就算您要给钱,也用不了这么多啊!” 秦东旭没好气道:“行了,行了,你就别糊弄我了!这可是四五桌呢!一只羊就要一千多了!还有那些鸡鸭鱼肉,两千块能够就不错了。” 他直接把钱塞进向胜天的口袋里,又道:“对了,你身上的伤没事吧?” 向胜天堂堂七尺汉子,眼窝也有些发热了。 唉,从小到大,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镇委书记啊! 这才是真心真意给老百姓办事的镇委书记啊! 他自己的后背被人用锄头砍出个大口子,却还记挂着自己的伤。 他转过身去,揉了揉眼睛,道:“没事,我身上没见血,就是有几处淤青,我回来后就搓了红花油,早就不疼了。” 秦东旭点点头,道:“嗯,那就好。虽然没有开放性伤口,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,内伤更吓人,你自己注意点,感觉不对,赶紧去医院,不能拖的,明白吗?” “嗯,嗯嗯。”向胜天连连点头。 秦东旭又道:“老苏胳膊断了,在医院,你虽然也受伤了,但是,如果身体允许,村里的工作你还得照看点。” “剩下的西红柿也让大家不要急,安抚好大家的情绪,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,要相信党,相信政府,我们一定会给大家找到销路的!” 向胜天脸色一正,郑重其事的说道:“秦书记,我们不相信谁,也相信您!您放心,如果太平村再出现幺蛾子,您把我脑袋揪下来!” 秦东旭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脑袋有病,闲的没事揪你的脑袋玩儿?” 秦东旭从暗影中走出来,重新回到众人面前,秦东旭和大家道别,朝速腾走去。 许静抢先一步坐到了驾驶位上,冲秦东旭道:“你安心坐着,我开车。” “你开车,那长城皮卡怎么办?”秦东旭诧异的问道。 “怎么办?凉拌!你喝酒了,我的大书记!喝酒不开车,开车不喝酒,你懂不懂?你驾照是跟你师娘学的吗?”许静翻个白眼道。 秦东旭恍然,下意识拍了拍脑门。 他是在部队跟着教官学的开车,他那个教官就贼能喝,而且越喝酒开车越牛逼,所以,秦东旭在他的影响下,喝酒不开车的观念很淡。 再加上这里地处大西北,又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汽车保有量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所以,对酒驾的执法力度非常小。 秦东旭对酒后不开车便更有些麻木。 此刻不是许静提醒,他很可能就自己开车回去了。 他冲许静笑笑,低声道:“多谢你提醒,不然我还真要犯错误了。” “行了,上车吧,跟我还客气啥。” 许静关上车门,两人放下车窗,和送行的众人摆手道别。 这一次许静没有飙车,汽车保持四十的时速,匀速行驶,时速的降低换来了行驶的平稳,虽然路面依然很难走,但是车子不会蹦蹦跳跳了。 许静打开了音响,黄龄那撩人心扉的声音流淌出来: “她,是悠悠一抹斜阳,” “多想,多想,有谁懂得欣赏,” “……来啊,快活啊,反正有大把时光……” 秦东旭闻着许静处子之身发出的淡淡体香,听着暧昧的歌词,忽然便感觉车子里的气氛也暧昧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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