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出来的东西,还要再收回去,这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嘛!” 胡为民没好气的说了一声,骑上电动车,一拧电门,电动车猛然向前一窜,差点把他从车上甩下来! “码的,这破电动车,就是不是不如汽车坐着舒服,都是狗草的秦东旭,不是他,老子何至于骑电动车?” 他心中骂了一句,疾驰而去了。 胡为民虽然有专车,但是政策有规定,公车不能办私事,以前胡为民倒是也不在乎这些事。 那时候整个党政办都是他说了算,谁管他的闲事,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。 现在来了秦东旭,胡为民生怕被秦东旭抓了辫子,现在上下班都是骑电动车。 当然,这也让他更恨秦东旭了。 等他的电动车跑出去十几米,廖元兴的妻子才追出来,她本来正在卧室追剧,听到胡为民要离开,再出来相送,已经晚了一步。 她对着胡为民的背影大声嘱咐道:“胡镇长,您慢点,以后有时间常来啊。” “嗯。” 胡为民只是嗯了一声,心中却骂道:“我常来个屁!来吃屁受气啊?” 廖元兴的妻子看着逐渐远去的电动车灯光,奇怪的问廖元兴:“老廖,胡镇长这是怎么了?你惹他生气了?” 廖元兴苦笑着说道:“书记、镇长不对付,胡镇长想掌控党委会,想获得我的支持呗?” 他老婆顿时满脸喜色的道:“这么说,你这个常务副镇长不就成了香饽饽了?哇塞,是不是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临了?你看,连镇长都给你来送礼了嘛!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!” 廖元兴没好气的说道:“头发长,见识短,你懂个屁!夹在中间最难做!风箱里的老鼠,里外受气,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!还香饽饽?香个屁!一步走错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位置不保了。” 他老婆没多高的学历,一直在家务农,眼界也不高,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顿时有些慌张的说道:“那怎么办?你支持谁都不是啊!” 廖元兴忽然又笑起来,道:“你慌什么?你老公也不是那么笨的人,既然支持谁都不行,那我就谁都不支持!我就支持我认为对的那一个!支持我的自己的本心!走吧,回屋,睡觉!这一天天的。” 此时,许静已经将秦东旭送到了宿舍门口。 车子停好,她下车,看着秦东旭迈步朝宿舍里面走,笑眯眯的道:“喂,不请我去府上坐坐?这不礼貌啊!” 秦东旭道:“没什么好看的,搬过来,也没收拾,恐怕唐突了佳人啊。” “切,哪来那么多酸话?我还真有些渴了,那个烤羊肉是真的好吃,可惜你没放开吃,我也没好意思。” 许静说话间,已经跟着秦东旭进了房间。 “嚯,还说你没收拾,这不是都收拾好了吗?” 许静忽然恍然大悟,又道:“我敢打赌,肯定姚翠芳收拾的!” “我就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,天生一对勾魂眼啊,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心动,你可是得小心点。千万不要把持不住。” 秦东旭去柜子里取了一个纸杯,要给许静倒水,一转身,却见许静已经抓起她的水杯,将里面半杯残水“咕咚、咕咚”灌了下去。 秦东旭眼睛瞪的溜圆,下意识道:“那是我喝过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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