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顿时吓一跳,道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镇委书记可是咱镇上最大的官,能到这小店里吃饭?” “白衬衣,灰西裤,干净的皮鞋,一看就是机关人啊。关键他是瘸子,而且还很年轻,各方面都很像传说中那个新来的镇委书记啊。” 老板越说心里越不踏实,解下围裙,道:“不行,我跟过去看看,如果真是镇委书记,我们就完了!” 老板娘也有些慌了,赶紧道:“快去,快去!” 等老板出来,发现秦东旭已经走到党政办门口了,他心里立刻开始祈祷:“不要进去,不要进去,不要进去啊……” 然而他惊慌的发现,秦东旭终于还是进了原镇二中、现在党政办的大门! 他立刻加快脚步,也到了党政办的大门口,趴到传达室的窗口,问道:“大爷,刚才进去的那个人是谁啊?喏,就是前面那个穿白衬衣,走路不方便的那个。” 传达室大爷才刚刚上班,正坐在里面看报纸呢,听到老板的话,顿时警惕的看着他,道:“你是谁啊?打听这个干啥?不该问的不要问!” 老板有些不爽,暗道:“唉,这衙门口看门的都这德性!原来给镇二中看门的老李头,说话多和气啊。” 他心中不爽,嘴上却陪着笑道:“哦,大爷,我是斜对面拉面馆的老板,刚才那个年轻人去我那小店吃饭了,我看他很像新来的镇委书记。便过来打听一下,如果是真的,下次去我那里吃面,我说啥也得给他加肉啊!” 看门大爷这才放松了警惕,笑呵呵说道:“你猜对了,他就是我们新来的镇委书记,不过你不用特殊照顾小秦书记。他是个很正直的人,不会白占你便宜的。” 老板感觉头顶轰然响起一声炸雷,整个脑子都懵掉了! 至于看门大爷后面说的啥,他根本就没听到耳朵里! 呆了片刻,他才慌慌张张的朝店里跑去。 看门大爷有些奇怪,嘟囔道:“这孩子,有毛病啊?” 老板慌慌张张回到店里,一进门就道:“完了!完了!那个人真的是镇委书记!” 老板娘也庙里长草,慌神了,惊慌失措道:“啊?!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 男人马上道:“都怪你,好好的干你活就行了,闲的没事你骂人家镇委书记干啥?人家那是大官,是你骂的人吗?” “再说了,就算人家不是镇委书记,你也不能当着瘸子的面说瘸子吧?那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?你看看,你看看,这回撞上了吧?” 女人也不愿意了,立刻道:“这你还怪我了?如果不是你说什么不走就要喝西北风,我能说那话吗?” 男人烦躁的摆摆手,道:“得得得,先别抬杠了,赶紧想想怎么办,补救一下吧!” 女人迟疑道:“我们马上就要搬走了,也不用怕他吧?” 男人立刻愤怒的说道:“你脑子被门夹了,还是被驴踢了?我们只是不在这边干了,还要去现在的镇二中的那边干呢,那边也是七柳镇的地方!” “人家可是整个七柳镇的一把手,你只要不出七柳镇,都归人家管!” 女人更加慌了,都快急哭了,道:“那……那……该怎么办啊?” 男人想了想,道:“我们现在就去银行,取五千块钱,给人家送过去,顺便给人家道个歉,请求人家原谅我们。” “啊?五千啊?太多了吧?”女人心疼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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