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为民发现,这正是吴兴文、石泓轩、尹倩倩和柳子白的辞职报告,上面已经有秦东旭的签字。 辞职报告是没有问题的,秦东旭的签字也是没有问题的,只是胡为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吴兴文四个人就主动辞职了呢? 靠着他们背后的势力,他们只要熬一两年,肯定都能解决编制问题。 到时候他们就是正式的国家人员了,有五险一金,有退休工资,人生一路坦途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! 当初他们的家人把他们运作到七柳镇党政办,不也是为了编制吗? 现在他们竟然辞职了! 这不是前功尽弃吗? 到底为什么? 他们这么任性,他们家里人知道吗? 胡为民的大脑好像高速计算机一样,快速运转起来,他感觉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事情,他努力的试图想明白这背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。 可是任凭他想破脑袋,也想不明白! 胡为民意识到,要想通过正常渠道阻止秦东旭已经是不可能了,只能放大招了! 他摸出手机,在桌子下面给马胜武发出一条信息:“你被正式裁员了。速来会议室,把你的视频给各位党委成员看看。” “消息看完后删除!” 他只是让马胜武进来,而没有让陈高瑞进来。 马胜武反映的问题只是乱摊派,虽然也能打击到秦东旭,但是不会让他伤筋动骨。 但是陈高瑞反应的收受贿赂,却能让秦东旭身败名裂,接受处分! 秦东旭知道他收受贿赂的事情败露,肯定会殊死反抗! 兔子急了还咬人,更不要说秦东旭这种猛人,他发现事情败露后,说不定会想出应对之策,甚至和自己鱼死网破! 所以,他不想现在就打出陈高瑞这张牌,以免打草惊蛇,秦东旭做出了有效的应对。 他让陈高瑞向上级部门去反映,就是让上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不等秦东旭反应过来,就把他拿下! 就像打牌一样,不能一上来就出王炸,必须得一步步的出牌。 至于打出马胜武这张牌后,到底能不能阻止这份裁员名单通过,胡为民并不太在意。 其实他更想这个名单能通过。 只要名单通过,秦东旭铁定会迎来娄天正穿不完的小鞋。 他现在阻止秦东旭,只是做个样子而已,日后到了娄天正面前好说话。 马胜武就在会议室不远处的树荫下,和陈高瑞一起抽烟。 他看到胡为民的信息,立刻“呸”的一声,将口中的烟屁股吐在地上,狠狠的踩了一脚,还使劲的揉了揉,说道:“老陈,我不甘心这样被裁,我得去找秦某人要个说法!” 话未落地,他已经大步流星朝会议室走去。 陈高瑞看着马胜武的背影,也想过去揭露秦东旭,但是想想胡为民曾经告诉他的话,他还是忍住了冲动,只是等待会议结束,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被裁之列。 马胜武三两步就到了会议室门口,伸手推门便闯了进去。 会议室就是一座土房子,门外也没有看门的,马胜武要进来,没有任何的阻碍。 陈霄华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他看马胜武忽然怒气冲冲的进来,立刻起身拦住他,黑着脸问道:“马胜武,我们正在召开党委会,谁让你进来的?” 马胜武也豁出去了,毫无畏惧的说道:“没人让我进来,是我自己要进来的!我要揭发秦东旭这个伪君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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