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目光扫过全场,道:“既然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,第一批裁员就按这个名单来吧。” “接下来,我们会启动第二批裁员,但是大家放心,第二批人我们不会简单的裁掉,我们会负责给他们找到新工作,再给他们找到新工作之前,他们会继续在党政办上班。” 众人脸上又都露出诧异之色,只是片刻之后,他们便释然了。 裁员毕竟牵扯太多人的利益,自从秦东旭决定裁员之后,这几天党政办内,一直人心惶惶,无心工作。 果断拿掉第一批人立威,然后又安抚后面的人,这恰恰证明了秦东旭对时局的掌控力。 只是他们不明白,秦东旭说要给后面被裁的人找到新工作,就七柳镇甚至汉东县这个烂摊子,他去哪里给这些人找工作? 又能给这些人找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? 他们心中正迷茫,秦东旭便又道:“接下来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——招商引资。无农不稳,无商不富,要想让我们七柳镇的老乡们真正的富起来,只靠初级农业是不行的,必须得发展商业。” “如今到年底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,希望大家都能多想想办法,在招商引资上做出一点成绩来……” 和梁成发一席长谈之后,秦东旭经过仔细思索,对于七柳镇的发展,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规划,此刻他给大家重点强调了招商引资的重要性。 只是让他无奈的是,大家虽然都没怎么说话,但是显然对此事都不乐观。 上午十点,会议结束。 秦东旭第一个迈步走了出去。 胡为民刚要第二个出去,许静却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,追上了秦东旭的脚步,和秦东旭走了个肩并肩。 胡为民顿时有些恼火。 官场等级森严,这种森严等级体现在方方面面,许多规则虽然没有明文规定,但是也已经约定成俗,就成了所谓的潜规则。 比如开会,与会成员的进场和退场都是有一定次序的,最重要的领导几乎都是最后一个到场,最早一个离场。 在胡为民这种在机关老油条看来,许静风风火火的从他身边超车,就是对他的不尊重,如果换成其他人,估计他肯定要说两句。 但是一看是许静,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,只能在心中生闷气。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摸清许静到底有什么大背景,但是他可以肯定许静绝对不简单! 许静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气质,绝对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能培养出来的,那是一个优秀的家庭从小言传身教,浸淫到骨子里的气质。 他见许静和秦东旭走到了一起,脸色却是更加阴沉。 “大爷的,这俩人不会真的好上了吧?一个秦东旭已经让人头疼的要变成秃子,再加上一个许静,老子还能捞着点好?” “这许大美女也真是有点犯贱,那么好的家世,多少优秀男青年随便你挑啊!你怎么就闭着眼睛挑了一个瘸子呢?” “这得有多瞎啊?” 胡为民羡慕妒忌恨,心中直嘀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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