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男女不是别人,正是镇二中大门斜对过,卖牛肉拉面的那两口子。 两口子得知今天早上他们骂的竟是镇委书记,感觉天都塌了,急急忙忙去乡镇农商银行取了五千块钱。 又担心直接给钱太露骨,他们看电视上,有人是把钱塞进烟盒中,明面上就是一条烟,其实里面另有乾坤。 于是他们也有样学样,咬咬牙,又买了一条华子,拆开外面的塑封,把里面的香烟取出两盒,将五千块钱塞了进去,又把包装盒盖好。 这才重新混进了党政办。 他们也不知道哪个是秦东旭的办公室,正想找个人打听一下,恰好看到陈高瑞,便迎过去打听了一句。 此刻两口子见陈高瑞一副领导模样,语气也这么严厉,顿时有些慌,连忙道:“领导,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是大门斜对过开拉面馆的,我叫齐德发,这是我老婆薛来香,我们是来给秦书记赔礼道歉的。” 陈高瑞顿时心中一动,黑着脸道:“赔礼道歉?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秦书记的事情?赶紧老实说。” “我只有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确定你们真的不会危害到秦书记,才会带你们去见秦书记。” “我告诉你们吧,我是秦书记的秘书,任何人想见他,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,我如果不同意,谁也别想见到他!” 齐德发两口子有些不太相信陈高瑞的话。 薛来香忍不住迟疑道:“秦书记那么年轻,怎么会有这么老的秘书?” 陈高瑞顿时脸色一变,道:“你不懂就不要乱说!谁规定秘书就一定要比领导的年龄小了。秘书要为领导处理方方面面的事情,必须要有丰富的生活阅历,人生经验,你们觉得那些小年轻能当好秘书吗?” “他们也就只配在办公室写写稿子!” 接着他又冲两人摆摆手,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说道:“行了,行了,你们不但不回答我的问题,竟然还敢质疑我。我看你们也不像好人,要见秦书记准没好事,赶紧走吧!不然我就要报警,将你们抓起来了!” 两人顿时更慌了,齐德发还在迟疑要不要说,薛来香已经三言两语把骂镇委书记书记是瘸子的事情,详细的说了一遍。 陈高瑞也是听得目瞪口呆。 这两口子可真够倒霉的啊,亏他们还是做生意的,竟然连守着矮人不骂矬子的道理都不懂,就算你们不认识秦东旭,也不能当着瘸子骂拐子啊。 “领导,我们当时是真的不知道那人就是镇委书记,他出门后,我们见他进了二中的大门,才有所怀疑,过来一打听,才知道那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镇委书记!” “领导,我们真的不是坏人,我们真的是来给秦书记赔礼道歉,请求他原谅的。求求领导带我们去见见秦书记吧?” 薛来香苦苦哀求。 陈高瑞看看齐德发手中的香烟,坏心眼就冒出来了,暗道:“秦东旭昨天收了张有望的钱,今天肯定也会收这两口子这条烟吧?” “只是仅仅只是一条烟,秦东旭这错误犯的还不够大啊!嗯,得给他们加加码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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