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看着许静的背影,一脸茫然,心中不断嘀咕: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还生气了?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?” 他仔细想了想,好像刚才提到关小玉的时候,他说了几句比较随便的话。 嗨,这不是因为自己感觉和许静比较熟,说话也随便了一点嘛,没想到这就惹她生气了。 唉,女人,真是麻烦,越漂亮的女人,越是麻烦! 他微微摇头,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,开始认真的批阅文件。 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,周庆气冲冲的来到他办公室。 一进门就把手包甩到沙发上,气呼呼问道:“秦书记,您到底想要几份名单啊?” 秦东旭被他没头没脑的话问愣了。 他笑了笑,道:“嚯,周大所长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?就算如此,你也得给我把事情说明白啊,什么几份名单?我听着怎么那么糊涂?” 周庆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,对面可是镇委书记! 自己这态度,就是不尊重领导了。 他赶紧坐正了身子,道:“对不起,秦书记,我刚才有些气急了。” “行了,没用的就别说了了,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,把你气成这样。”秦东旭道。 周庆郑重的说道:“秦书记,我今天刚到所里,杜子山就把我喊了过去,递给我一份表彰方案,说这次表彰大会,就按照这个方案来。” “我不明白,既然您已经让杜子山操刀这件事,为什么昨天下午还给我打电话,让我也制作一份表彰方案呢?” “当然,您是镇委书记,你想让谁弄这个方案都行,我没什么意见。” “可是杜子山好歹也得靠谱点吧?” “这次抓捕行动,出一线的是我和另一名干警魏新超,另外两名辅警大刘和小王,当时我想多带几个人,可是杜子山给我卡的死死的!一个人都不给我放!” “就是因为人少,我们在抓捕过程中差点出了岔子。” “在冲突的过程中,大刘的脑袋都被蟊贼砍了一刀,缝了十几针!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,推了他一把,他命就没了!” “除了我们四个一线,还有技术科的两个同志,给我们提供了巨大的帮助,不是他们,我们不可能如此精准的预判蟊贼的活动区域。” “可是杜子山拟定的表彰方案上,只有我和魏新超授奖。两名辅警大刘和小王,还有技术科两个同志,都不在授奖名单上!” “表彰方案上的其他人,都是些和这次行动毫无关系的家伙!都是杜子山铁杆嫡系!” “更可气的是的,四万奖金,杜子山竟然只拿出一万奖励大家,我问他另外三万怎么处理,他说什么充入所里小金库,要细水长流,不能一顿吃饱了,后面又饿死。” “秦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这么糊涂呢?” 周庆是真被气到了,噼里啪啦,好像打机关枪一样,突突突就是一通喷! 秦东旭先是一脸错愕。 不过他很快便大体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。 杜子山这样做,肯定是别人授意的,不然他连表彰大会这件事都不知道,又怎么可能去弄什么表彰方案? 而让杜子山做这件事的,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镇长胡为民。 胡为民的无耻再次出乎了秦东旭的预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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