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伟才也不敢多说,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外,示意娄天正,外面还有人呢,被听见不好。 娄天正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,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下,对正在收拾地上碎玻璃的郭伟才道:“告诉外面的同志,接下来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,让他们改天再来吧。” 他现在的情绪很不正常,根本无法正常处理事情。 更重要的是,他的面子已经被秦东旭撕下来踩到了地上,又恰恰被外面三个人看到了,他还怎么端起架子和他们谈话? “好的。” 郭伟才答应一声,收拾完玻璃碴子,起身离开了。 郭伟才离开后,娄天正立刻拨通了常务副县长翟永强的电话,道:“老翟,你小舅子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?嗯,嗯,嗯,让方林山同志加快一下进度……” 郭伟才一出门,顿时一愣,接着脸上便露出一丝苦笑。 他看到外面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个人影? 估计他们是见娄天正正在气头上,怕成了娄天正的出气筒,赶紧溜走了。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,秦东旭和柳胜玉出去干了午饭,下午一上班,就重新回到了县委县政府大院。 秦东旭来到梅守成的办公室外后,意外的发现,原来方超文的位置上,坐着的竟然不是方超文了,而是另一个年轻人,三十来岁的样子。 除了这年轻人,旁边的待客沙发上还坐了五个人,都是等着向梅守成汇报工作的。 年轻人看到秦东旭,顿时眼睛一亮,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,双手握住秦东旭的手,满脸笑容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您就是秦书记吧?我叫吕斌,是临时调过来,代替方超文同志为梅书记服务的。” 秦东旭不禁心中纳闷:“代替方超文为梅书记服务?那么方超文呢?” 他虽然心中纳闷,但是并没有多问,不该自己关心的事情就不多问,这是他的处事原则。 他只是也握住吕斌的手,笑道:“我是秦东旭,吕哥您好。” 他不知道吕斌的职务,索性直接称呼吕哥了。 吕斌却连连摇头,道:“我可当不起您一声吕哥,您喊我吕斌或者小吕都行。” 秦东旭就知道吕斌可能没啥职务,可能副科都不是,就一个单纯的小秘书,他在这边可能也真是临时的。 秦东旭刚要说话,梅守成办公室的门便开了,出来一个中年人。 吕斌便对秦东旭道:“秦书记,梅书记之前跟我说过,您来了不用通报,现在您就直接进去吧。” “谢谢吕哥。” 秦东旭道声谢,又对另外五人歉意的笑笑,道:“对不住各位了,我插个队。改天大家来我七柳镇,我请客!” 五个人正在错愕,心中纳闷这牛逼人物是谁,听到秦东旭的话,赶紧都起身笑道:“哈哈,秦书记客气了。快进去吧,说不定梅书记正等着你呢!” “就是,快进去吧。” 秦东旭也不再浪费时间,再次冲大家歉意的点点头,迈步进了梅守成的办公室。 等办公室的门关闭,外面几人便小声议论道:“我滴乖乖,这就是七柳镇新上任的镇委书记啊?真年轻啊!这也就二十多岁吧?” “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我二十多岁的时候,还在县政府秘书科写材料呢!连个副科都没混上!” “背后肯定有人吧?不然这么年轻,还残了一条腿,能爬到现在的位置?” “哼,只是背后有人,没有能力,最终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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