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守成是真兴奋了! 刚才秦东旭说来请他帮忙,他还头疼的要命。 现在才知道,这小子哪里是来请自己帮忙的,这是来给自己送政绩的啊! 这个投资项目如果落实了,那可是天大的政绩! 说不定他还能凭借这次政绩,再往上走一走呢! 他忽然发现,秦东旭不但擅长做思想工作,原来这招商引资的能力也是一流! 这还不声不响的,经费都没花,就弄来一个亿! 厉害啊! 关键是……这小子今天怎么还这么会说话了? 还给老子跑跑腿,拎拎包? 这是秦东旭这个生瓜蛋子能说出来的话吗? 梅守成却不知道,秦东旭只是对他鄙视的人脾气坏,一般情况下,他脾气一直挺好的。 并且秦东旭能想象到,赵德柏之所以被处理的这么快,这么重,肯定是梅守成发力了,仅此一点,就能看出梅守成是个好官。 梅守成兴奋的说道:“你放心,到十五号,我必然到场!不过我自己还不行,你小秦感觉自己分量不够,我这县委书记也够呛,这可是一个亿的投资!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 “为了保险起见,我回头就去一趟市里,汇报一下情况,请市领导也出席一下,最好能请到一个常委级的市领导,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一些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忽然又道:“你看我这样安排行不行?” 秦东旭愣了一下,梅书记竟然问起自己来了? 这是在征取自己的意见? 他赶紧说道:“这些事情梅书记说了算,我刚才说了,我就一个小跟班,负责跑跑腿,拎拎包就可以了。” 梅守成眼眉一低,看看秦东旭的残腿,道:“得得得,跑腿拎包的事情,轮不到你。” “再说,你腿脚也不行。小秦啊,你这腿到底怎么样?还能不能治好?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也不能放弃。” “缺钱的话,你直接说,我虽然钱不多,但是我有办法给你弄到钱。” 秦东旭心中一阵温暖。 梅书记这是不知道他马上就成千万富翁了呢,如果知道的话,他就不会这么说了。 不过秦东旭能感受的到,此刻梅书记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腿,也是在关心他的前途。 他苦笑道:“我受伤后,组织给我请了好多专家,有国内的,也有国外的。他们的结论都是一致的,说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的腿能保持现在的样子,就是最好的结果,很大概率是越来越差。” 梅守成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退了下去,微微叹口气,道:“不要灰心,专家不一定都是对的。我一个侄子,五年前车祸,五脏六腑都重伤,做了消化系统重建,胆管换成了工业合成的那种,医生说他活不过一年,现在五年过去了,到现在活蹦乱跳的。” 秦东旭正容道:“放心吧,梅书记,我不会因为我的腿影响工作的。对了,还有件事,我要向您汇报一下,这次真的不是啥好事。” 梅守成心中又是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:“看这小子一脸严肃,不会真的给我准备大招了吧?我就说他不会单纯给我带来个好消息。” 梅守成心中有些发毛,但好歹有之前这个天大的好消息,他还能撑得住。 “行,你说吧,我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了。”梅守成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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