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斌诧异的看了一眼秦东旭。 秦东旭的态度显然让吕斌有些意外。 方超文虽然级别不高,但是作为县委书记梅守成的秘书,他的位置却非常重要,二号首长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。 这个位置的人事变动,是很引人注目的,可是小秦书记竟然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 吕斌忍不住又道:“小秦书记不想知道方超文是怎么出事的?” “这和我有关系吗?”秦东旭笑道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 “还真有关系。”吕斌道。 秦东旭兴趣顿时便浓了起来,笑道:“和我有关系?这倒是奇怪了,能说说看吗?” 吕斌道:“小秦书记,你知道你们和建奇果蔬厂的交易,是如何泄露到红土镇的?” 秦东旭微微一怔。 消息是如何泄露的,秦东旭不但想过,而且还和许静、廖元兴一起商讨过,最后的结论是七柳镇太平村的老乡们自己泄露消息了。 毕竟这也不是啥机密,说话之间就把消息传出去了。 如果七柳镇太平村再和红土镇那几个村子有亲戚关系,这个消息传播到红土镇就更快了。 所以,这件事发生后,秦东旭也没有下大力气调查,今天早上收到赵德柏被处理的信息后,他感觉这事情差不多也就了结了。 可是现在听吕斌的意思,这事情好像还有隐情。 他诧异的问道:“难道不是老乡们自己传播出去的?” 吕斌轻轻摇头,道:“乡亲们肯定也有传播,但是真正传播到红土镇的,却不是老乡们,而是……” 他看看走廊前后都没人,才压低声音,道:“就是梅书记之前的秘书,方超文!” “方超文把消息告诉了赵德柏,并且给赵德柏出了主意,让红土镇的菜农截胡你们的建奇果蔬厂的车队!” “赵德柏因为消极应对红土镇和七柳镇的械斗,被调查后,顶不住压力,把方超文说出来了,于是方超文也被处理了,现在已经被打回秘书科,成了一名普通秘书。” 秦东旭倒吸一口冷气。 他本来以为方超文对他态度不好,只是因为以前梅守成对他的态度不好啊,毕竟梅守成改变对他的态度后,方超文对他的态度也随之改变了。 他前一次过来,方超文对他就很热情。 没想到这货竟然还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! 自己初来乍到,和他也没什么私人恩怨,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? 殊不知,妒忌会使人面目全非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 吕斌继续道:“方超文走了,梅书记身边不能没有人,于是我便被调过来了。我就是一个普通秘书,只是临时给梅书记服务,等梅书记选定了专职秘书,我就要离开了。” 他笑了笑,又道:“即便如此,我也很感谢小秦书记,如果不是您,方超文也走不了,我也没有这次机会。” 秦东旭忽然又想起郭伟才对自己态度的变化。 娄天正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更恶劣了,郭伟才作为他的秘书,对自己的态度也应该不会好到哪里才对。 可是他对自己偏偏越发热情了! 之前他想不通,现在他有些明白了。 方超文被处分,郭伟才大概率被吓到了,他怕得罪了自己,哪一天他也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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