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说的这些,陈霄华之前也想到了,这也是他把这份材料带过来的原因。 只是他能看出问题,是因为他多年的纪检工作经验,那么秦书记为什么也能看出这些问题? 而且用时还这么少! 难道秦书记在部队,也是干纪检的吗? 陈霄华不知道,秦东旭在部队虽然不是干纪检的,但他接受过非常系统的侦查与反侦察训练。 虽然他训练的内容和纪检工作内容有很大的区别,但是从蛛丝马迹中寻找事件背后的真相,这个基本思路是一样的。 秦东旭见陈霄华看着自己不说话,不禁无奈的又敲敲桌子,道:“老陈,问你话呢!” 陈霄华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,有些尴尬道:“还是秦书记厉害啊,我拿着这份材料看了半天,才想到了您刚才提到的这些问题,你只是扫了几眼,就发现了问题,佩服,佩服啊!” 陈霄华冲秦东旭竖起大拇指。 秦东旭将手中的文件在桌子上拍了拍,一脸嫌弃的说道:“得得得,马屁少拍。既然你也看出问题,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展开工作?” 陈霄华道:“我现在有两个方案,一个是农村包围城市。” “举报材料上举报的这些内容,大部分都和农村的款项来往有关,特别的截留农民种地补偿款的事情,我想从这里入手。” “但是这个方案有个缺点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 “截留补偿款这种事情,白少磊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,村干部肯定牵扯其中,我们要调查,就会向村民和村干部了解情况,这种消息是捂不住的。” “这些人很可能会第一时间给白少磊通风报信,让白少磊提前警觉,快速销毁证据,并且联合涉案人员串供,到时候再想拿下白少磊,就难了。” 秦东旭点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嗯,这个方案是有打草惊蛇的可能。说说你的第二个方案。” 陈霄华马上道:“第二个方案是,想办法找到这个写举报材料的这位匿名侠,虽然他在举报材料中说的比较含糊,但是我能看的出来,他实际知道的,要比他写出来的多得多!” “如果能找到他,我们肯定会知道更多关于白少磊的事情,我们接下来的行动,肯定也会有更强的指向性。” “我个人倾向于执行第二个方案。” 秦东旭手中签字笔轻轻的敲着桌面,想了想,道:“我也倾向于采用第二个方案。” 陈霄华又苦笑道:“但是要想找到这个写举报材料的人实在太难了。这人也实在有意思啊,别人写举报材料,都是尽可能的详实,只有这样,才能尽可能的引起纪律部门的注意,将被举报的人拿下。”biqubao.com “这位大哥倒好,故意弄的云里雾里,这是害怕我们顺藤摸瓜,真的去调查白少磊吗?可是如果他担心我们去调查白少磊,又何必写这举报材料呢?” 秦东旭也道:“的确是个怪人啊。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将这个人找出来。” 陈霄华眼睛一亮,道:“什么方法?说说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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