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为民带着人大主席詹俊,组织委员曹文治,人武部长赵南宫,已经驱车离开党政办,直奔高速路口。 车到半路,胡为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。 他一看是娄天正的秘书郭伟才,立刻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 等到车上鸦雀无声,胡为民才接通电话,一脸媚笑道:“哈呀,郭老弟,表彰会可是就要开始了,娄县长启程了吗?我一定准时过去迎接。” 话筒中传来郭伟才笑呵呵的声音:“胡镇长,我正要告诉你,娄县长忽然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,今天不参加你们的表彰大会了。我这边还有事情,先挂了。” 胡为民看着手机一阵愣神。 娄县长不来参加表彰大会了? 怎么忽然就不来了呢?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 他今天还要借娄天正的势,狠狠打压秦东旭,让秦东旭颜面扫地呢! 昨天下午,他就已经让人放出风去,让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和秦东旭都通过了一套表彰方案的事情。 只要今天娄县长到来,执行自己那一套表彰方案,秦东旭的脸就会被打的“啪啪”响! 党政办那些墙头草也会明白,到底谁才是党政办的真正掌控者! 可是现在娄天正忽然就不来了! 那么即将举行的表彰大会,到底还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方案来? 自己能压得住秦东旭吗? 胡为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。 曹文治见原本异常兴奋的胡为民脸色忽然垮了下来,便知道出了事情。 他试探着问道:“胡镇长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 胡为民脸色难看的说道:“刚刚接到郭秘书的通知,娄县长临时有个重要会议,无法来参加表彰大会了。” 曹文治和詹俊全都微微一愣,脸上也都露出严肃的神色。 他们已经成了胡为民的死党,胡为民要在这次表彰大会上,借娄天正的势打压秦东旭的计划,他们也是知道的。 此刻,娄天正突然爽约,也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。 正在开车的赵南宫忽然道:“不用这么沮丧嘛。娄县长不过来,但我们的表彰方案是他通过的嘛!” “秦东旭如果敢反对我们的方案,我们就把娄县长抬出来,我就不信他敢和娄县长对着干!” 胡为民三人感觉赵南宫的话有道理,只要表彰大会还是按照他们的方案来,他们就依然是胜利者! 他们的车子到达高速路口后不长时间,一辆黑色的豪华奔驰商务便缓缓开出了收费站。 胡为民之前已经亲自联系过王星魁,知道这就是王星魁的车子,便站在路边,满脸笑容,拼命的冲车子摆手。 黑色奔驰商务缓缓停在他们身边,驾驶位的车窗落下,司机态度冷淡的说道:“王总说时间快到了,大家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,赶紧上车去现场吧。” 说完,不等四个人有所反映,就升起车窗,一脚油门,朝前方疾驰而去。 胡为民四个人顿时一脸尴尬。 尼玛,自己大老远早早地跑过来迎接,王星魁竟然不但车子都没下,甚至都没有落下车窗和他们打声招呼! 更可恶这司机也是狗眼看人低,竟然一句话没说完,就升起车窗跑了,留下自己这帮人吃灰! 这尼玛……自己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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