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杜子山看来,自己是派出所的所长,一把手,当然应该自己上台领奖嘛! 个人奖自己没法替别人领,这集体奖,肯定当仁不让啊! 然而就当他兴奋异常,跃跃欲试时,却听秦东旭在台上大声道:“下面有请周庆同志,代表七柳镇派出所上台领奖!” 台下原本有些喧闹的众人,忽然静了下来! 他们也以为代表派出所上台的,肯定会是所长杜子山的,没想到秦书记竟然喊出了副所长周庆的名字! 周庆也有些发懵,然后脸上便满是苦涩。 小秦书记真的是猛人啊,这是当着无数人的面,把杜子山的脸往死里踩啊! 只是如此一来,杜子山本来就敌视自己,这件事后,肯定会更加敌视自己啊! 杜子山更是被气的眼珠子冒火,鼻孔冒烟!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屈辱! 之前他的先进个人奖没有领成,灰溜溜的从台上下来,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,不过那次好歹还有胡为民顶在前面。 大家普遍都认为秦东旭是在针对胡为民,是在打胡为民的脸。 可是现在,再也没有人替他分担火力,他独自承受所有的屈辱! 他恨不能立刻一枪崩了秦东旭! 强烈的屈辱感和无边的愤怒,终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! 他竟然“蹭”的一下站起来,大声冲秦东旭质问道:“秦书记!我不服!” 秦东旭的目光盯到他身上,语气冰冷的说道:“杜子山同志,你有什么不服的?说来让我,也让大家听听。” 杜子山立刻说道:“秦书记,我才是七柳镇派出所的所长,理应我代表派出所上台接过钥匙,为什么现在代表派出所的人却是周庆?” 台下有人不禁暗暗摇头。 秦东旭的确是在打杜子山的脸。 但是杜子山没有资格和秦东旭叫板! 虽然派出所不是镇委镇政府的直辖单位,管理权在县警局,但是杜子山这个所长,依然没有和秦东旭这个镇委书记抗衡的资格! 杜子山心中恼火,可以过后再找秦东旭提出不同意见,但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就质问秦东旭,不但显得格局不够,而且必然会遭到秦东旭更严厉的打压! 换句话说,杜子山就是在找虐! 到此时,大家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。 这次表彰大会,最开始上台主持的是胡为民,后来是秦东旭,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。 一般情况下,这种会议随便找个人主持就行,根本用不到镇委两个大佬主持。 现在眼看一桩桩怪事出现,才忽然明白过来,如果不是秦东旭亲自主持,一般的主持人,真的镇不住这个场子!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,却出乎众人意料。 只听秦东旭忽然对杜子山道:“杜子山同志,看来你很想代表你们派出所登台啊,那好,你现在就上来吧。” 台下众人不禁全都微微一怔,一个个心中暗道:“秦书记这是什么意思?这是怂了吗?” “不可能,不可能,小秦书记肯定还有其他目的!” 众人心头纳闷,一时不明白秦东旭的意思,便全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事情的发展。 杜子山心中更是忐忑不安。 他的直觉告诉他,秦东旭忽然让他上台,好像没安好心,好像有什么阴谋! 不过秦东旭到底有什么阴谋,他却是一无所知。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,自己刚才真的太冲动了,不应该,不应该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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