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庆再次接到胡为民的电话,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,想了想,笑道:“胡镇长,您就不要取笑我了。您可以带杜所走,但是天黑之前,必须将杜所长送回来。” “哼!” 胡为民冷哼一声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此时此刻,他的愤怒已经顶到了脑门! 自己堂堂大镇长,要从派出所带走杜子山,竟然还要一个副所长同意,真特娘的荒唐! 这说明他已经对派出所彻底的失去了控制! 没办法,县官不如现管,摊上王志祥这么一个只认副所长,不认镇长的大傻逼,他只能这么做。 这也再次证明,在关键位置安插自己的人,到底有多么重要! 比如财政所,因为所长白少磊是自己的人,自己便能如臂指使,想怎么用钱就怎么用钱。 但是秦东旭虽然是书记,却指挥不动白少磊! 他想用钱,就必须得到自己的同意,自己不签字,他就一分钱都拿不到! 他挂断了电话,黑着脸对王志祥冷声道:“你听到了吧?你们副所长已经同意我带他离开了!” 王志祥一脸严肃,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听到了,但是你必须天黑之前把他带回来!” “哼!” 胡为民冷哼一声,迈步离开了。 杜子山狠狠瞪了一样王志祥,跟了上去。 王志祥却只给了杜子山一个轻蔑的眼神,暗道:“草,马上就要下台了,神气个鸡毛啊!老子不如你,但是老子却是自由身,你丫搞不好要进班房吃窝头了!” 杜子山走到派出所的院子里,看看整整齐齐停在一边的三辆新车,眼神中露出贪婪之色,心中却是更加痛恨秦东旭了。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在媒体面前,把他的事情曝光,这些车子,自己还不是愿意开哪台开哪台? 这货却没想想,如果没有秦东旭,派出所也根本弄不到这些车! 他杜子山当所长这么多年了,有谁给他们捐赠过汽车? 胡为民看看杜子山的动作眼神,就大体猜到他在想什么,没好气的说道:“行了,别看了,如果能取得秦东旭的原谅,或许这些车子你还能开,如果不能取得他的原谅,你也就只能看看了,估计连摸一下都没机会!” 杜子山只好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,跟着胡为民走向他的丰田卡罗拉。 胡为民到了车子近前,对给他开门的柳胜玉道:“小柳啊,你先回党政办吧,我和杜子山去医院一趟,让杜子山给我开车就行。” 柳胜玉微微一怔。 胡为民这是摆明了不信任自己,不想让自己给他开车了啊! 不过这也不奇怪,自从秦东旭到来后,自己一只在向秦书记靠拢,以胡为民的狡猾如果看不出来才奇怪了。 他苦笑一声,道:“好的,胡镇长,您路上注意安全,我先回去了。” 柳胜玉转身朝大门外走去。 “呸!” 胡为民看着柳胜玉的背影呸了一口,心中骂了一句买卖皮。 秦东旭没来之前,柳胜玉是他的专职司机,对他还非常的恭敬,但是自从秦东旭来了之后,胡为民便感觉柳胜玉倒向了秦东旭。 如果不是如今党政办就柳胜玉一个司机,而他胡为民又不会开车,他高低都不会再用柳胜玉。 如今他要去医院,路上还有许多话要和杜子山说,这些话都不方便被柳胜玉听到,而且杜子山也能开车,他便直接把柳胜玉赶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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