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向荣把卷宗仔细看了一遍,皱眉道:“齐德发的口供没有证据支撑,口说无凭,基本没什么价值。” “张有望这份供词,再加上这视频,倒是可以对秦东旭进行传唤讯问。” “只是这秦东旭乃是七柳镇镇委书记,这事情不是应该你们纪委先出面吗?” 一个检察官的敏感性让他感觉这事情不寻常,毕竟这种案件一般都是纪委先插手。 现在娄天正却把案件直接交给了检察院反贪局,有些蹊跷啊! 娄天正微微一笑,身体轻轻向后一靠,道:“纪委是查纪律的,如果这资料是真的,秦东旭已经涉嫌违法,这正是你们反贪局的业务啊。” “怎么?高检,这个案子你不愿意接吗?”biqubao.com 娄天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。 高向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 他现在可以肯定,娄天正和秦东旭肯定不怎么对付,娄天正就是想收拾秦东旭! 不然就算娄天正收到这些材料,也不会交给自己,而是应该交给纪委。 先纪律,后国法,这几乎已经是默认的流程。 如果娄天正不是想收拾秦东旭,就算他想让反贪局处理这个案子,也应该先交给政法委书记朱玉强,让朱玉强再交给自己。 毕竟那朱玉强才是自己的直属主管领导。 可是娄天正偏偏绕过了政法委书记朱玉强,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。 高向荣还可以肯定,秦东旭在县委肯定也有人支持! 不然以娄天正堂堂大县长,要收拾一个镇委书记,根本不用借这种案子,随便找个理由,可能就把秦东旭打入冷宫,永世不得翻身! 如此看来,如果自己接手这个案子,搞不好就弄一个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。 怎么办? 自己到底接还是不接? 娄天正见高向荣依然没有表态,也皱起眉头,忽然又道:“高检,你们胡检好像明年就到点了吧?” 他口中的胡检是县检察院检察长胡伟豪,明年就到点退休了,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的位置,开始未雨绸缪了。 高向荣是距离这个位置最近的,当然也有想法。 他也立刻就明白了娄天正的意思。 娄天正这是在暗示自己,如果自己把这个案子办好了,他可以帮自己上位! 检察院虽然不是政府的下属机构,但是娄天正还是县委常委副书记! 他的意志可以左右政法委书记朱玉强,而朱玉强对这个位置恰恰有很大的发言权! 高向荣稍稍思虑一下,最终道:“娄县长,这个案子我们反贪局接了!你放心,我们反贪局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坏人!” 娄天正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。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,秦东旭正坐在床沿上,双手放在键盘上,噼里啪啦快速敲打着键盘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 秦东旭扭头,发现三个身穿藏青色夹克衫的男人迈步走进来,全都一脸严肃,一进门目光就盯在他身上,好像不是走错门的样子。 “各位,你们找谁?”秦东旭奇怪的问道。 当先的中年人问道:“你是七柳镇镇委书记秦东旭吧?” “没错,是我。你们是找我的?”秦东旭一脸纳闷的问道。 他搜肠刮肚的回忆,也没想起自己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三个人。 中年人迈步走到秦东旭面前,拿出工作证在秦东旭面前亮了一下,道:“我是汉东县反贪局侦查一科科长高明进,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贪污受贿,现在对你进行传唤讯问!” “跟我们走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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