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感受的到,你现在非常的愤怒,但是愤怒除了让你失去方寸,让你犯错误,一点用处都没有!” “你现在最需要干的是,把本职工作做好,千万不要让人抓住你的把柄!” “你放心,我们的社会是法治社会,那些人虽然传唤了秦东旭,但是如果他们找不到进一步的证据,二十四小时之后,他们是必须要放走秦东旭的。” “天塌不了!” 许静自然明白夏叔叔的苦心,再次道谢,等到夏中行挂断电话之后,这才收起手机。 听过夏中行一通话后,她心中的愤怒忽然便消散了许多,心情也终于平静下来。 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之前实在太冲动了,真的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 就在刚才,她还想着去检察院给秦东旭讨个说法,真的是大昏招! 幸亏在最后关头自己忽然醒悟过来,不然真的去了,不但帮不上秦东旭,反而自己惹一腚骚。 可是夏叔叔让自己赶紧回去,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本职工作,等候接下来的消息,自己真的要回去吗? 许静坐在车子里静静的想了几分钟,最终还是没听夏中行的。 不过她也没有再去县检察院,而是启动车子,直奔县委县政府大院而去。 既然已经来到了县城,至少也得把这事情和梅书记反映一下,看看梅书记是什么态度。 二十分钟后,她出现在了梅守成的办公室中,坐到了梅守成对面的椅子上,把秦东旭的事情和梅守成汇报了一遍。 梅守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,顿时大吃一惊! 自己手下的镇委书记被传唤了,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得到! 这很不正常! 看来对于这个案子,检察院那边很有想法啊! 明天投资商就要来考察了,秦东旭这个时候被传唤,可不是什么好事! 搞不好会严重影响投资商的投资意愿! “许静同志,你不要着急,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 梅守成拨通了县反贪局长高向荣的电话,严肃的说道:“高向荣同志,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传唤了秦东旭同志,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放回去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高向荣接到梅守成的电话,顿时一阵头大。 他之前只想着帮娄天正办好这件事,没想到如今梅守成又过问这件事了。 而且从两人和他打招呼的方式看,这两位大佬对秦东旭的态度截然相反! 自己应该怎么办? 他的大脑快速的思索,很快便拿定了主意。 他笑着把传唤秦东旭的经过详细介绍了一遍,最后道:“梅书记放心,我们检方办案一向是以法律为准绳,以事实为依据。如果秦东旭同志没有问题,我们自然会放他离开的。” 梅守成脸色便有些阴沉。 他立刻就明白了,高向荣这是不打算立刻放掉秦东旭。 他也没有再多说,只是冷冷道:“好吧,我尊重检方的职权,但是我得提醒你,如果你们无法查实秦东旭贪污受贿的证据链,最多二十四小时,必须放人!” “他明天还要陪同投资商考察呢,这是我们汉东县的大事,如果因为你们的错误,导致投资商考察失败,你们是必须要负责任的!” 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高向荣看着手机,脸色也阴沉下来。 他知道,自己的回答,让梅守成不满意了。 可是他已经对秦东旭出手,已经决定站到娄天正一边,就不能再摇摆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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