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见吕斌西装衬衣,纤尘不染,的确像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,也没怀疑,笑道:“送文件你去办公室啊,来这里干什么?办公室在三楼。” 吕斌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厕所标识牌,笑道:“尿急,先去个厕所。” 说话间,他掏出两根华子,递给对方一根,帮对方点上。 对方美美的抽了一口,道:“还是你们县委办的待遇好啊,我们这边就是舅舅不疼,老娘不爱的,想抽华子?做梦去吧!” 吕斌笑道:“哈哈,我这就是公关烟,平时都是四块五的梅花。对了,我刚才在县委办,听说你们抓了一个镇委书记,是不是真的?”biqubao.com “是真的,但不是抓,只是传唤而已。” 对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审讯室,道:“就在那边的审讯室,估计正问话呢。” “听说那个主儿挺能抗,现在还没吐话呢。不过只要到了这里,早晚都得喷!” “负责审讯他的可是侦查一科的高老黑。” 吕斌玩笑道:“好家伙,高老黑,一听名字,就知道下手挺黑。我有点纳闷,你们这边审讯人,都是给对方上什么手段?” 对方忽然便警惕起来,道:“兄弟,你打听这个干什么?” 吕斌立刻意识到对方起疑心了,自己绝对不能再问下去了。 他装作无所谓的摆摆手,笑道:“好奇而已,得了,你先忙着,我去趟厕所就走了。还等着回去交差呢,唉,小秘书没人权哟。” 吕斌进了厕所就没有再出来,他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。 他想打探审讯室内的具体情况,问别人肯定是不行。 不要说别人未必知道,就是知道,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。 刚才那个家伙就是明证,自己还没开始问呢,对方便警惕起来了。 而他硬闯审讯室肯定更不行,里面的人如果真的在使用违法手段,肯定不会给自己开门。 而且自己会打草惊蛇,再想打听到消息就不可能了。 他心中可是清楚的很,梅书记让他来送文件,也是对他行动能力的考验。 如果自己不能打探到第一手信息,估计自己成为梅书记专职秘书的事情也就泡汤了。 他决定就在这厕所里等着,厕所的隔壁就是审讯室,无论审讯室的门关的有多严实,负责审讯的人总归是要出来出来撒尿、吃饭的。 等他们开门的时候,自己只要装作从门口路过,向里面瞥一眼,就能把里面的情况看个七七八八。 好在县检察院的厕所,要比七柳镇党政办的厕所高级的多,不然吕斌要想在里面打持久战,可真受罪了。 不说吕斌待在厕所里守株待兔,再说许静。 许静返回七柳镇党政办后,便让人去找张有望。 根据秦东旭制定的考察流程,投资商是要去张有望的家中,参观张大婶制作百合糕过程的。 毕建奇和关小玉考察的项目就是百合糕,所以,这个环节是最重要的。 许静需要和张有望对接一下,彻底敲定明天的参观流程,也让张大婶做好一切准备,争取让考察团的人都尝一尝新做出来的百合糕。 可是她很快得到反馈,张有望没来上班。 不但今天没来,昨天也没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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