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向荣看着眼前的局势,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。 如果让手下闪开道路,自己侄子肯定要被带走。 到时候,自己对这个案件的影响力会大大降低,而且无法第一时间获得案情的进展情况。 看调查组这态度,再看看趴在周庆背上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,显然是昏迷过的秦东旭。 高向荣感觉侄子要坐牢啊! 刑讯逼供可是犯罪! 视情节轻重可处拘役,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! 高向荣兄弟三人,就高明进这么一个男丁,高向荣还想好好培养,将来让他超越自己呢,一旦坐了牢,别说步步高升,超越自己,这一辈子都玩球了! 可是如果不让开道路,看眼前这帮人的架势,是真的要起冲突啊! 一旦真的起了冲突,毫无疑问,责任肯定在自己一方! 怎么办? 自己该怎么办?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太听娄天正的话了! 陈江河见那些人堵在门口,竟然不闪开,更是火撞顶梁! 他干检察工作这么多年,办的案子这么多,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! 这汉东县检察院要造反吗? 他瞪着喷火的眼睛,看着高向荣,声音低沉的说道:“高向荣,我们调查组此来可是得到省高检授权的,代表的是省高检!你真的不让他们让开吗?” 他忽然冲就要硬往外冲的周庆道:“周所,不要和他们起冲突,保护好自己和秦书记,我现在就将眼前的情况上报!” “我倒要看看这汉东县检察院,到底还是不是国家的检察院!难道姓了私不成?” 说话间,陈江河已经摸出手机,就要开始拨号打电话。 高向荣忽然机灵灵打个冷战! 到此时,他才忽然彻底醒悟过来,眼前这队人,可不是汉东县的平级单位,人家是省高检派下来的调查组,代表的是省高检! 自己如果真的强行阻拦他们,性质可是极其恶劣! 到时候,别说自己侄子了,连自己铁定得倒霉! 倒大霉! 自己没事,或许还能给侄子活动活动,争取一个从轻发落,如果一旦自己也陷进去了,爷俩都得完蛋! 自己也是太关心侄子,乱了方寸,竟然干出这种事情,不理智,太不理智了啊。 想通这一点,他马上换了表情,脸上又露出笑容,说道:“哎呀,陈组长误会我的意思了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给大家提供一些便利而已。” “既然陈组长执意不在我们这衙门口办案,那我们自然是不能强留。” “我再向陈组长表个态,我们汉东县检察院,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组,无论涉及到谁,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调查组的行动!” “我们也欢迎调查组,对我们汉东县其他的业务进行指导和批评。” 说完之后,他目光看向依然站在走廊里,把门堵的严严实实的众人喝道:“都闪开!闪开!你们这是干什么?谁让你们来的?你们想造反吗?手头没有工作吗?都赶紧回去干活!真是乱弹琴!” 站在走廊里的众人这才闪开了道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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