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见胡为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没有回应自己,也没有离开,心中有些不满,就要让他离开。 他还要快点割尾巴呢,有些事情是不能让胡为民知道的。 然而他刚要张嘴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道:“对了,老胡,你能不能请靳市长过问一下这件事?” 他口中的靳市长,自然就是天州市常务副市长靳笑周,也就是他一直想通过胡为民拉近关系的那个人。 胡为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说道:“娄县长,如果您让我问,我肯定不能拒绝,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明。” 娄天正点点头,示意胡为民继续说。 胡为民斟酌道:“靳市长虽然是天州市的常务副市长,但是他和省高检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业务关联,所以,他对调查组的影响肯定不大。” “就算他会过问这件事,恐怕效果也不会大,调查组极有可能不买他的面子。” “到时候,恐怕靳市长对我也会有意见。如此一来,短期内我肯定不能带您去见他了。” “不然我如果真的带您去了,就不是给您牵线搭桥,而是降低您在靳市长心中的形象了。” 胡为民不愧是千年老狐狸,几句话就把这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,关键还把自己摘了出来,不用自己去靳笑周那里斡旋。 人情像洋葱,用一次,就少一层,等到自己把当初救了靳家老爷子的那点人情耗没了,估计靳家对自己也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。 娄天正刚才那一问,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三竿,其实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。 他自己也感觉靳副市长不会帮助自己。 毕竟自己以前又不是他那个阵营的人,甚至和他都没有太多的交集,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,人家凭啥给自己帮忙? 走到靳笑周那个位置,早已经不像是乡镇干部一样,动不动一拍脑门就做决定,惹急了甚至挽袖子就往上冲! 他们可是都非常的爱惜自己的羽毛!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,将自己陷入一个泥潭之中? 娄天正原本就对这事情没抱希望,此时听了胡为民的解释,便没有再坚持,只是再次摆摆手,道:“嗯,那先算了吧,这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处理,你先回去吧。” 胡为民这才麻溜的离开了。 他虽然离开了,但是心情却一直无法平静,七柳镇几个党委成员的面容,一次次的在他脑海中翻腾。 他不断的思考,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把省高检的人招下来? 他想来想去,最终还是锁定了许静。 毕竟许静刚来不久的时候,就有人说许静有大背景,只是没人知道这个言论是谁先传开的,更没有人知道许静的背景到底是怎么个样子。 以前他也是将信将疑,不过如今这事情发生了,他感觉这个传言可能有九成的可能是真的。 “唉!这世道,难混哟!” 他忽然发出一声叹息。 如今,强势的秦东旭出来了,屁事没有,而有大背景的许静又是秦东旭的铁杆。 岳晓峰还把秦东旭当成恩人。 陈霄华是个认死理的人,廖元兴看来也不会回头了。 早上开党委会的时候,他还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,如今不到半天过去,他便感觉前途一片黑暗! 果然是世事无常啊! 老胡同志好歹还有时间慨叹人生无常,老娄同志却已经连慨叹的机会都没有了。 他必须要尽快的割尾巴! 绝对不能让调查组顺藤摸瓜摸到自己身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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