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静一边和秦东旭聊天,一边从床头的果篮里取了一个苹果,开始用水果刀削苹果。 显然这丫头以前没怎么削苹果,深一刀,浅一刀,不是把果肉削掉一大块,就是果皮只削掉一点点,有一次还差点削到手指头。 这丫头好像有点紧张,额头上竟然有些冒汗了,和刚才那霸气侧漏的样子判若两人。 秦东旭忍不住把手伸向许静,笑道:“给我,我帮你削。” “我来,你手上还扎着针头呢,鼓了针还得再麻烦护士扎一针。”许静摇摇头,笑道。 秦东旭笑道:“放心吧,不影响的,我告诉你,玩刀可是我的绝活,我不用打针的这只手,只用左手,就能把苹果削的干干净净。” 许静一脸不相信的说道:“我不信,你骗人。” “不信?把刀和苹果给我,我表演给你看看。”秦东旭再次把手伸向许静。 许静见秦东旭输液补水之后,精神已经非常不错,又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便笑着把水果刀和苹果都交给秦东旭。 她就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,抱着膀子,忽闪着杏仁眼,静静的看着秦东旭削苹果。 只见秦东旭用大拇指和食指稳稳的捏住刀柄,用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拇指夹住苹果,刀片微微倾斜,搭在果皮之上。 接着,秦东旭捏着苹果的三根手指头轻轻用力,苹果便又稳又快的在他的指尖旋转起来,而水果刀却在大拇指和食指的控制下,纹丝不动! 一道苹果皮从秦东旭手上垂落下来,呈螺旋状,又长又均匀,颤颤巍巍,好像时刻会断掉,但又始终不断!biqubao.com “哇喔!” 许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,马上又捂住了嘴巴,生怕打扰到了秦东旭。 只是顷刻间,原本披着红袍子的苹果就变得清洁溜溜了,长长的果皮“吧嗒”一下落到床上。 许静情不自禁开始鼓掌。 她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削苹果,而且秦东旭用的还是左手!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,秦东旭并不是左撇子,平时他写字吃饭,都是用右手的。 秦东旭微微一笑,手腕轻轻一震,手中的苹果便脱手而出,飞向空中。 接着,刀光一闪,正从空中落下的苹果便一分为二。 刀光再闪,刀尖突刺。 秦东旭的一串动作,令许静眼花缭乱,快到根本看不清。 等秦东旭的动作停下,许静才看到,刚才被秦东旭抛向空中的苹果,已经被秦东旭切成两半,并且被穿在了刀刃上。 许静竖起大拇指,由衷的说道:“厉害,真的是太厉害了,佩服啊!佩服!” 秦东旭笑道:“我这还不算厉害的,我刚入伍时的教官,他能把苹果在空中剖成四块,然后全都穿在刀刃上!动作快的连我都看不清!” 许静一脸佩服的说道:“哇,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啊?那你教官现在也退役了吗?” 原本一脸笑容的秦东旭,忽然沉默下来,脸上也露出一丝悲伤。 许静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,小心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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