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气愤满腔的周媚,顿时哑火了。 汉东县电视台是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,员工工资一半财政拨款,一半自筹。 以前的时候,电视台靠着接广告,还活的比较滋润,可是这两年,随着多媒体的兴起,智能手机的普及,看电视的人已经越来越少,电视台的广告业务也越来越少。 许多省级卫视都半死不活的,更别说汉东县这种县级电视台。 这一年多来,县电视台一直都是只靠着那点财政拨款过日子。 可是最近两个月,县财政实在困难,那点钱都给了全额拨款的单位,电视台这种差额单位全都欠着了。 雷火这理由挑的,几乎无懈可击。 周媚微微叹口气,道:“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,但是这不能成为你欺骗我的理由!” “你有想法,可以直接和我说,为什么要欺骗我?” “恶意欺骗上级,必须严肃处理!给你记过一次,扣发两月奖金,全县通报!你服不服?” 雷火的一张脸立刻成了苦瓜。 他很想说不服,可是他不敢。 他已经看出来了,周媚就是来兴师问罪的,如果自己继续怼她,她肯定会给更严厉的处分! 毕竟自己是真的欺骗她了,这的确是自己的错误。 他正在心中自怨自艾,便听周媚又道:“你想给电视台弄点钱,这无可厚非,但是七柳镇的情况你也知道,该帮的还是帮帮吧。” 雷火马上道:“周部长,如果单单是帮助一下七柳镇倒也无所谓。可是这个口子一开,其他的乡镇也想免费使用我们的设备呢?我们要不要借?” “这个口子不能开的!一旦开了,我们电视台会更加的困难!” “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,只要您答应把我们县电视台所有员工的欠薪都发了,您就是让我把设备送给七柳镇都行!” 周媚皱了皱眉头,道:“你们也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吧?” “如果七柳镇的直播成功了,我们县电视台也跟着露脸,说不定以后就有人找我们做业务了呢?” 雷火咧咧嘴,一脸不屑的说道:“周部长,这种好事我们还是不要想了。” “七柳镇已经直播两次了!哪一次成功了?第一次的时候,他们请的还是大网红破刀,还不是失败了?” “今年的西红柿可是全国性的大丰收,哪里没有西红柿?人家有什么理由不去身边超市,买那些又好又便宜的西红柿,非要在网上买你的?那些人疯了?” “我看七柳镇的领导们就是脑子有大坑!异想天开,竟然想出直播带货的馊主意。” “他们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,我们管不着,可是他们不能消耗我们的资源,让我们也跟着他们脑残吧?” 周媚其实也不看好直播带货,七柳镇前边两次直播的结果,已经证明这是不靠谱的。 但是自从周媚看到秦东旭给人下跪的视频,再研究过秦东旭上任后,干的几件事情,她已经将秦东旭和其他乡镇干部区分开了。 她直觉的感到,这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! 何况这还是县委书记梅守成亲自交代给她的任务。 她不想再和雷火废话,直接霸道的说道:“别说没用的,我的话就是命令!” “你现在立刻亲自联系七柳镇,告诉他们,今天下午,你们就把直播设备送过去,今天晚上,你们就会把设备调试好!” “现在就打!你亲自打!” “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打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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