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庆被关铁鑫当着那么多手下训斥,难免有些尴尬。 其实他对关铁鑫没啥好印象。 当初他跟着关铁鑫的时候,虽然喊关铁鑫一声师傅,但两人之间的真正关系,也不过是普通的老带新罢了。 但关铁鑫却真把自己当成了周庆的师傅。 不但仗着师傅的名头,对周庆吆来喝去,颐指气使,而且每天想着法子的让周庆请客喝酒吃饭。 心情好,要喝点,喜庆喜庆。 心情坏,也要喝点,消解消解。 破了案子,要喝点,庆祝庆祝。 破不了案子,也要喝点,研究研究。 而且关铁鑫完全是崽卖爷不心疼,每次喝酒吃饭,酒必然要好的,菜必然要好的。 而那时候周庆刚刚参加工作,哪里有那么多钱? 在关铁鑫的压榨下,完全是月月精光! 搞到最后,周庆对关铁鑫差点有了心理阴影! 一直到两个月后,周庆被安排到了七柳镇派出所,离开了关铁鑫,才摆脱了关铁鑫。 然而无论周庆有多么看不上关铁鑫,关铁鑫都是他的领导,也毕竟曾经带过他。 所以,他不能和关铁鑫硬呛呛。 他只是有些尴尬的笑着。 他不好开口,旁边的秦东旭也不会客气! 秦东旭自然不知道关铁鑫和周庆之间过往的事情,但是他察言观色,一看周庆的神色,就知道周庆对关铁鑫没啥好印象。 他自己对关铁鑫更没啥好印象。 但凡关铁鑫还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,也不会到现在才来,而且来到之后不立刻调查事情的经过,反而先对周庆开炮! 简直岂有此理! 他见周庆碍于身份,不好硬刚关铁鑫,立刻便不客气的说道:“哟,这位警官是谁啊?好大的官威啊!” “我倒是想问问,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周所说话?” 关铁鑫早已经认出了秦东旭,毕竟秦东旭瘸了一条腿,辨识度实在太高了。 他自然也听过秦东旭的一些事情,只是他一向高傲,根本没把秦东旭放在眼中。 他扫了秦东旭一眼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你又是谁?我训斥我的下属,和你有关系吗?你管的着吗?” 秦东旭知道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自己是谁,于是也没有自我介绍,只是冷笑道:“古人言:路不平有人踩,事不平有人管。我国的法律也规定,人民群众对国家机关有监督权。”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膛,义正辞严道:“我恰恰就是一名人民群众!你说我有没有权力监督你?” 秦东旭这番话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,也站在法律的制高点,而且涵盖古今,根本就不好反驳! 你从哪个角度切入,都不好反驳! 关铁鑫本以为秦东旭会自报家门,然后以七柳镇镇委书记的身份,介入这件事。 如果是那样,他就有话说了。 毕竟秦东旭这个镇委书记虽然级别比他高,但管不了他! 秦东旭以七柳镇镇委书记的身份介入这件事,就是手伸的太长了。 但是秦东旭以普通人民群众的身份,乒乒乓乓说出这样一番话,关铁鑫一时间反而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,登时便有些抓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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