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四十分钟不出警,这可是大事。 一旦应对不好,就会惹来很多的麻烦,后患无穷。 所以,关于这件事,关铁鑫在没有出警之前,就想好了搪塞的理由。 此刻听到秦东旭质疑,立刻便问程影光道:“程导报警,是拨打的110吧?” 程影光微微皱眉,道:“是啊,有什么问题吗?” 关铁鑫道:“程导遇到问题打110,当然没什么问题,有问题的是我们的工作人员。” “就在几天前,我们县局为了加强110接警中心的力量,新招聘了一批文职辅警。” “这些辅警在上岗之前,虽然都经过了培训,可是接到你电话的那个辅警,业务恰巧还是有些不熟练,在文字录入警情时出了问题,后面的流程也出了问题。” “最终导致你们这边的事情没有得到及时处理。” “这是我们的责任,我们必然会严肃处理,也一定会给程导,给全县的人民群众,一个妥善的交代!” 关铁鑫说的义正词严,一本正经,秦东旭等人便都有些无语。 谁都能猜的出来,这是关铁鑫在推脱责任,但是谁都拿不出证据反驳他。 辅警其实就是临时工。 临时工之所以这么忙,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虽然老套的掉渣,但是真的好用! 一个临时工不熟悉工作流程的理由,就能让临时工扛下所有责任! “各位,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我的话,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。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,可以自己去调查。” 关铁鑫再次解释道。 秦东旭摸出手机看了看,忽然冷笑道:“关铁鑫,就在二十五分钟前,我给你们局长打过电话,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他,请他立刻出警!可是直到现在,你们才到!” “你们新招聘的辅警可以不懂流程,耽误了事情,你们局长应该不会不懂流程吧?” “如果他接到我的电话后,就立刻命令出警,你们在十五分钟前,就应该赶到了。” 关铁鑫顿时一愣。 他真不知道秦东旭还给局长曹秉进打过电话,因为曹秉进并没有告诉他。 关铁鑫不禁心中埋怨局长曹秉进,暗道:“曹局啊曹局,你既然曾经接到过秦东旭的电话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?” “我好歹也提前想个主意,圆这个谎啊!这回秦东旭要把火烧到你身上了,我匆忙之下,怎么给你开脱?” “要知道,每一个谎言都必须要一百个谎言来弥补!要撒一个经得起调查和推敲的谎言,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啊!” 其实他还真的是误会曹秉进了,曹秉进并不是故意隐瞒秦东旭给他打电话的事情,而是曹秉进根本没有把秦东旭那个电话放在心上。 当曹秉进挂断秦东旭电话的那一刻,便把这事儿给忘记了。 他原本是按照娄晓瑞的意思,想继续拖着不出警,就让这些混混拖住程导四人。 后来接到娄晓瑞的电话,才知道这边的情况已经急转直下! 秦东旭忽然出手,形势变的对他们极端不利! 他这才按照娄晓瑞的命令,让关铁鑫出警。 但突然发生的变故,让他有些顾此失彼,安排关铁鑫出警的时候,竟然就没有想起把秦东旭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关铁鑫,让关铁鑫有个心理准备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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