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书记干翻那么多混混,而且出手那么狠辣,到底能不能定性为正当防卫,最关键的证据就是程导录制的视频。” “现在视频没了,那些混混在某些人的诱导之下,极有可能会翻供的。” “如果他们众口一词,说是秦书记先动手打人,某些人再偏向那些混混,事情就有反转的可能。” “更严重的是,他们手中现在有原视频,而我们没有。他们可以肆意的剪辑原视频,剪辑出一个对他们有利的视频。” “就算剪辑后的视频不能当做呈堂证供,如果发到网络上,也能极大的带动民众情绪。” “到那时候,事情反转的可能就会无限增大。” “说不定那些混混还会诬陷我们诱供、骗供呢!” “唉,主要还是我们这边太落后,我们派出所连执法记录仪都没有,只有县局才有几套。” “如果我们有执法记录仪,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。” 周庆又是一声叹息。 程影光忽然笑道:“大家不用担心,我们公司早有规定,重要的视频资料,必须及时备份。” “之前的视频那么重要,我们自然更要备份了。” 姚翠芳顿时惊讶道:“啊?可是程导之前还对关铁鑫说没有备份啊,原来是骗他们啊!” 程影光看看坐在身边的秦东旭,笑道:“说没有备份的可不是我,而是秦书记。” “秦书记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有备份?当时生怕我说了实话,才抢先回答了关铁鑫的问题?” 秦东旭苦笑道:“我哪里知道你们有备份?我只是感觉有这种可能,怕你心中没有防备,把有备份的事情说出来。” “我担心你如果说有备份,他们后面还会有更毒辣的招数等着我们。” “现在好了,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备份,如果他们真的想把手中的视频剪辑一下,拿出来陷害我们,我们就把原视频发出去,狠狠的打他们的脸!” 程影光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,真是想不到,秦书记看上去阳光帅气,内心竟然是如此的阴暗,谁如果选择你做对手,真是脑子有大坑!” 秦东旭也不介意,哈哈笑道:“我这不是阴暗,我这是洞察世事的睿智,如果不是如此,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 他又对周庆道:“周庆,接下来你要用最快的速度,彻底的掌控七柳镇派出所,另外,你把县局里的人过一遍筛子。” “把你信得过的人,给我一份名单,我去找县委要人,要编制!” “接下来,投资商要来我们七柳镇投资了,看汉东县这乌烟瘴气的样子,投资商在我们七柳镇落地之后,县里极有可能会有人长臂管辖,吃拿卡要。” “毕竟乡镇一级政府,只有执行权,没有决策权,受到的制约太多了!” “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反制的抓手,到时候必然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到时候坑的是投资商,毁掉的也是我们七柳镇的声誉!” “但是,只要我们派出所的力量够强大,我们就有了一个抓手,随时可以对某些人展开反击!” “你明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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