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媚冷笑道:“哼哼,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,不见棺材不掉泪,死鸭子嘴硬!” “不如这样吧!我周媚和你打个赌,如何?” 雷火的火气也被周媚激起来了,道:“赌什么?” 周媚干脆利落的说道:“我们把彼此的官帽子压上,如果七柳镇这次直播大获成功,你就地辞职,如果失败了,我就地辞职!如何?” “我这个宣传部长,县委常委的帽子,怎么也比你那个享受正科待遇的帽子值钱吧?我敢压上,你敢不敢?” 雷火被周媚的话吓一跳,心中暗骂:“尼玛!这老婆子疯了是吧?拿别人的一场直播赌上自己的管帽子?这不是有病吗?老年痴呆了啊!你想发疯,我可不想和你发疯!” 他马上打着哈哈说道:“哈哈,周部长又开玩笑了。我们的位置是党和国家交给我们的,我们岂能当赌注压上?这不是胡闹吗?” 周媚却脸色一沉,喝道:“不敢是吧?不敢你就给我踏踏实实的干!不要在我面前耍你的小聪明!也不要整天想着去找什么靠山!” “我告诉你,身为一名公务员,国家干部,你最大的靠山是人民!只要你以人为本,把人民当靠山,你就是最强大的!” “相反,你如果整天想着投机钻营,寻找某个人当靠山,搞小团体,早晚你得倒大霉!” “省高检的调查组还在汉东县呢,你眼睛近视看不见啊!愚蠢!” 周媚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雷火却坐在办公室傻掉了。 他忽然感觉周媚这话好像意有所指,话里有话啊! 难道某些人有危险了? 看来以后自己真的要小心,要多个心眼啊! 他心中正嘀咕,电话忽然又叮铃铃的响起来,而且还是那部领导专线! 他以为还是周媚打过来的,不禁没好气的抱怨道:“嘿,这老女人,真是麻烦,没完没了了……” 他一边嘟囔,一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,口中不干不净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! 他发现这次来电根本不是周媚办公室,而是县委书记梅守成的办公室电话! 毫无疑问,给他打电话的肯定是县委书记梅守成! 他的心立刻“砰砰砰”跳到了嗓子眼! 从他担任台长那一天起,梅守成就从来没亲自给他打过电话! 有事情都是宣传部那边传达,也可能是政府办,或者县委办,就算梅守成真的有事,也是让秘书通知,绝对不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! 今天这是怎么了?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 梅书记为什么亲自给自己打电话? 接下来,当自己抓起电话的那一刻,听到的是好消息,还是坏消息呢? 雷火虽然是娄天正一边的人,但是梅守成毕竟是汉东县的一把手! 面对梅守成的来电,由不得他不紧张! 他深深吸一口气,然后伸手快速抓起电话,毕恭毕敬的说道:“喂,梅书记,我是雷火。” 他话音刚落,耳边就响起梅守成严厉的声音:“雷火,你告诉我,你现在是什么职位?” 雷火心中顿时一哆嗦,暗道:“完了,实锤,梅守成给我打这电话,不是好消息,这是要兴师问罪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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