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算明白了,梅守成根本就不想处理秦东旭。 他脸色更加阴沉,道:“梅书记,依你的意思,我们就这样放纵秦东旭,任由舆论这样发展下去?” 梅守成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当然不能任由舆论就这样发展下去,不然事情可能会失控!” 娄天正立刻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 梅守成道:“我还是之前的意思,堵不如疏!” “我们应该立即成立调查组,对这件事进行详细的调查,该处理谁,就处理谁,老百姓的气顺了,自然就不会闹事了。” 娄天正气的心中直骂娘! 我认为? 我认为个屁! 详细调查? 该处理谁,就处理谁? 你这是想借着这股歪风,将警察局长曹秉进拿掉啊! 我绝对不能让你得逞啊! 他将电话拿的离嘴巴远一点,做了两个深呼吸,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,才又道:“梅书记,我不同意你的观点。” “我觉得这次舆论事件,根本不是民意的体现,而是秦东旭在煽动老百姓的情绪!” “包括上一次的杜子山事件,我依然认为是秦东旭故意煽动老百姓情绪,裹挟民意!” “上一次我们对秦东旭妥协了。可是事实证明,我们越是妥协,秦东旭便越是得寸进尺!” “所以,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向秦东旭妥协!必须严肃处理秦东旭!” 梅守成被娄天正指鹿为马,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,说道:“娄天正同志。你是汉东县的县长,说话要有根据,不要信口开河!” “你说秦东旭是在煽动老百姓情绪,那么我问你,秦东旭曝光的几件事情,有哪一件是假的呢?” “而秦东旭在曝光这些事情的时候,是不是只是在陈述事实,没有任何的煽动性言论?” “他连煽动性言论都没有说,又何来煽动老百姓情绪一说?” 娄天正激动的说道:“就算他曝光的事情都是真的,他也不能随便曝光吧?” “梅书记,你知道现在网络上都怎么评价秦东旭,又是怎么评价我们吗?” “在那些网民眼中,我们都是尸位素餐,官官相护,欺压良民的老官僚,而秦东旭却成了为民请命的斗士!” “你说荒唐不荒唐?” “所以,这一次,我坚持一定要狠狠的处分秦东旭!绝对不能放过他!” “秦东旭毕竟不是一个人,他是七柳镇的镇委书记,他代表的是组织!” “他要曝光某件事,至少也得经过组织决定吧?” “他这样不计后果,随心所欲,想曝光就曝光的做法,必须要处理!” “民意是民意,纪律是纪律,我们不能因为民意,就枉顾纪律!” 梅守成忽然呵呵笑道:“娄天正同志,有话好好说,不要那么激动。” “那些网民说我们是官僚,自然不妥当。说秦东旭是为民请命的斗士,也不算贴切。但我们也不能否认,秦东旭真的是在为人民服务!” “别的不说,单单秦东旭帮老百姓把西红柿卖出去,就是真正在为老百姓做事!” “除了秦东旭,是问我们这些县委常委们,谁能做到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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