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回到房,拿出手机,拨了一通电话出去。 响了一下就被接起,焦急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: “宁宁,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突然挂了我的电话?” 江以宁笑了笑,声音柔软,“发生了点事,不过已经解决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 “呼!吓死我了!我差点儿就要订票杀过去深城了!” 放下心,女人开始唠唠叨叨地叮嘱江以宁,受了欺负一定要说,绝不能忍耐。 江以宁安静地听着,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弧度来。 等对方说完,她才问道:“兰表姐,你刚才打电话给我,是想说什么?” 兰表姐——贺兰泽这才想起打电话给江以宁的目的。 “啊,对了!这个周末我要去深城参加比赛,到时候咱们见一见,顺便你给我说说,你在那明家,过得好不好。” 江以宁一顿,“参加比赛?” “就之前报着玩的钢琴比赛,我找赛委会帮我调了赛区,我现在是深城赛区的参赛者啦!”贺兰泽的声音有些得意,“姥姥不让我们随便去打扰你,但不亲眼看看,我怎么能放心?嘿,现在我有了不得不去深城一次的借口,姥姥还能说我什么!” 江以宁听着贺兰泽说自己的计谋,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。 喝了口水,斜倚在书桌上,舔了舔唇瓣。 有些事……她懒得计较,不代表别人可以得寸进尺。 女孩缓缓开口:“兰表姐,你定好参赛曲子了吗?” 贺兰泽沉默了许久。 “……宁宁,你每次使坏都用这种语调,你不要吓表姐,表姐心脏不好。” 江以宁略微站直身子,笑了。 “我给你写首曲子吧。” 贺兰泽咽了咽口水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满级大号拿着超极品神器,屠了新手村。 残忍。 但,好像很有趣。 …… 第二天早上,江以宁和明倾城一前一后进了教室。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被按了消声键,所有人的视线粘在两人身上。 江以宁来到自己的座位上,目光落到桌面一个硕大的纸箱子上。 她一顿,想起昨晚暮沉的话。 ——给你买了些用得上的东西,明天送到嘉德,注意查收。 就是这个? 深吸一口气,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。 确认了箱子上的收件人是她后,保持神色平静,拿出美工刀,划开箱子的封胶。 “喂!那是黎同学的东西,你怎么就拆了别人的东西!” 坐在江以宁前两排位置的一个女生看见她的动作,顿时跳起来,冲她叫道。 教室立即议论纷纷 “就是啊,别以为放在你位置上就是你的东西!脸不要这么大!” “666连黎北卿的东西都敢动!” “箱子上面那么大的黎家家徽,瞎子都看得见好吗!” “乡下人嘛,大家都懂的!” “你们操这个心干嘛?好好看戏不就好?” “……” 江以宁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,继续手下的动作,让所有人目瞪口呆。 明家这养女,怕是个铁憨憨! 明倾城抿了抿唇,转身问隔壁座位的文娱委员借了圈封箱胶。 正要拿过去给江以宁,靠门口方向有人幸灾乐祸地叫道:“黎同学,你的快递被人拆了!” 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,就见黎北卿拎着书包走了进来。 “什么我的快递?”一脸莫名其妙。 在班里同学明晃晃的暗示下,她看到自己的同桌江以宁正在拆箱子。 箱子上印着黎家的家徽。 黎北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 顿时有了扶额的冲动。 江以宁才来了两天,她就发现,她的这些同学还挺容易被人带节奏的。 就像个……傻子,指哪打哪。 “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快递?写我名字啦?” 班里同学被问得一愣。 有人指着箱子,“那箱子不是印着你家的家徽吗?” 一般人都用不上那种箱子,更别说是刚从乡下接出来的养女了。 黎北卿反问:“那以后你们买黎氏旗下的产品,被我看到,我说印了我家公司的标志,是我的东西,我要拿回去,你们不会打我?” 教室里一静。 黎北卿耸了耸肩,回到自己的座位,经过明倾城身边时,眼尾扫到她手上的封箱胶。 “噗。” 明倾城脸色一白,捏紧了手上的封箱胶。 黎北卿没理,她放下书包,坐下来,冲江以宁打招呼,“早安,以宁。” 江以宁抬起头,“早安,黎同学。” “你买了什么?” 黎北卿很好奇,但还是忍住没有伸脑袋过去偷看。 江以宁面无表情地掀开箱子,示意她可以看。 此刻,她有股冲动,想把这箱东西拍到那位传闻面冷心狠的暮三爷的脸上。 《金考卷》《五三模拟》《秘卷》…… 一大箱,全是高考辅助教材。 “……以宁,你真好学,刚转学就买了这么多卷子。”黎北卿抽了抽嘴角。 这么多,只怕是写断手,都写不完。 她的新同桌怎么会这么想不开? 江以宁按了按太阳穴,“别人送的。” “……”黎北卿沉默了一瞬,然后缓缓开口,“你得罪了谁?说出来,我也许能帮得上忙。” 江以宁拿起最上面的卡片,写着四个字:好好学习。 笔走龙蛇,清隽有力,姿态横生。 半晌,她缓缓将教材拿出来,按学课依次摆放好在桌上。 接受了暮三爷的好意。 “你不扔?” 江以宁摇头,“好好学习,也挺好的。” 作为开学才补暑期作业的一员,黎北卿表示想跪。 其他人也看到了明家养女的桌面上,多起来的辅助教材,纷纷嘴角抽搐。 赵雪娴回来得有些晚,但很快就从别人的议论里听到了全过程。 “啧!装给谁看啊!” 暗骂了一句,她转向身后的明倾城,压着声音问,“倾城,昨晚舅妈打电话过来问我,有没有看到江以宁,是怎么回事?她没回家?” 叶棠打电话的语气急,一听她说没有就挂了电话,来不及多问。 乡巴佬大晚上不知道跑哪里去,舅舅家打电话到处打人。 想想都觉得里面大有文章! 赵雪娴憋了一晚,就想回学校好好问问明倾城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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