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那么着急自己的琴谱,却为了家庭的和谐,一直强忍着! 真是个大傻瓜! 赵雪娴有些心痛明倾城。 江以宁那乡巴佬,心思恶毒地藏了琴谱,就是为了搅和明倾城的比赛! 现在证据已经找到,她一定要跟舅舅舅妈好好说道! 让他们把那乡巴佬赶出明家! 这种人要是继续留下来,下次都不知道她会偷什么了! 明倾城来不及回答她,转身飞快地跑上楼梯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一进去,就看到自己的梳妆桌上放了一本浅蓝色封面本子。 她目光盯在那个本子,放缓了脚步,走到梳妆桌前。 深吸一口气,翻开浅蓝色封面。 等真正拿在手上才感受到,五线谱里的意境比她隔着屏幕看还要深。 琴谱是手写的,上面每一个音符,每一划线条,都画得非常漂亮,可以看得出写琴谱的人是经过长年累月练出来的。 这是原稿。 如果确定了这些曲子没有被注册,那…… 可以成为她的所有物! 赵雪娴也进了房间,见她捧着琴谱一动不动,有些担心,“倾城,你怎么了?不会是她弄坏了你的琴谱吧?” 她的声音拉回了明倾城的思绪。 “……没有坏。” “我多担心那个乡巴佬会因为嫉妒,就撕了你的琴谱!还好还好!”赵雪娴夸张地呼出一口气,随即一手捉住明倾城的手腕,“走!我们去找舅妈!” 明倾城愣怔了一下,“找我妈妈?” “对啊!必须把乡巴佬偷你琴谱的事告诉舅妈!她害你丢了第一名,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放过她!”赵雪娴咬牙切齿道。 绝对可以把那乡巴佬赶走! 上一回,江以宁砸碎青花瓶,明承康为了面子,又有暮三爷护着,才没有追究。 但这次不一样! 也许琴谱没有青花瓶值钱,但偷盗却是让人无法容忍的行动! 她就不相信舅舅和舅妈能忍受一个小偷呆在家里! “雪娴!”明倾城来不及多想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住,“不要!” 赵雪娴被拉得踉跄了下。 “倾城!这是个好机会!把她赶走,你们家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!” 明倾城紧紧捏住琴谱,咬着下唇,沉默了片刻。 “雪娴,你让我想想好吗?我现在脑子还有点混乱,你让冷静一下。” 她此刻的思绪很混乱。 一方面,琴谱上面完美的乐章给她巨大的冲击,她知道,这三首曲子会给音乐界带来多大的巨浪。 如果三首曲子……成了她的东西,有人会相信吗? 更重要是,它们,能不能成为她的所有物? 明倾城不傻,没有轻易被瑰宝冲昏了头,她不能让自己沾上污点。 她身上虽然有数层加护,不至于会失去明家大小姐的身份,但她依然要步步为营! 一步都不能错! 另一方,江以宁不是说要赶走就能赶走的。 赵雪娴不知道,但她十分清楚,江以宁才是明承康和叶棠的亲生女儿。 有一层砍不断的血缘。 叶棠不待见她,讨厌她,甚至各种嫌弃她,但还不是把人留了下来? 说不定把人送走,反而会让叶棠心生愧疚。 与其分散叶棠的心,那还不如把她留在明家,让她继续讨叶棠的讨! 而且,还能把握住她的动向,以便随时应对变故。 明家大小姐,只能是她明倾城! “倾城你——哎!”赵雪娴跺了跺脚,半晌,还是让了步,“那你必须好好想想!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!千万不要仁慈!” 明倾城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浅蓝色的哑光封面。 “我去琴房,等我出来,我就给你答案,好吗?” 赵雪娴撇了撇,知道明倾城说这话的意思,是担心她会偷偷去找叶棠。 明倾城就是太善良,才会被那个乡巴佬欺负成这个样子! “行啦,你去吧,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!” 反正,那个乡巴佬也没在,现在闹起来,一点意思都没有! 明倾城深深看了她一眼,这才转身去了琴房。 锁上琴房的门,她迫不及待打开琴房里的电脑,登上世界音乐协会的网站。 这个网站里,有一个曲谱版权库,包含了各国所有经过登记注册的乐曲。 只要这个版权库里面,找不到这三首曲子,那…… 无法抑制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。 第一首,没有! 第二首,没有! 第三首,也没有! 明倾城紧紧抱着浅蓝琴谱,放声尖叫! “这是我的!这是我的!” 长这么大,除去知道自己被抱错,不是真正的明家大小姐那回,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。 一颗心激动不已,浑身的血液都像在沸腾一般。 在隔音良好的琴房,她不需要抑制自己,尽情欢呼! 有了这本琴谱,别说国宴团里的钢琴大师,世界上所有音乐大师都随便她挑! 她想让谁当她的老师,就是谁的荣幸! 几分钟后,她才勉强克制住自己,平复下来。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琴谱的封面。 接下来,要让这琴谱真正属于她,还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。 她记得江以宁说过自己不会弹钢琴…… 虽然不知道江以宁是怎么样,为什么从贺兰泽手上偷来这本琴谱,但她肯定江以宁并不知道这本琴谱的价值,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藏在柜子里。 怎么办? 如果她在公开场演奏这三首曲子,贺兰泽就有可能会发现,从而找上门来。 她要抢先用自己的名字注册,然后一口咬定这是她的琴谱吗? 明倾城苦思,随即脑海突然划过一抹灵光。 不对…… 钢琴比赛已经过去一周,贺兰泽要是丢了这么重要的琴谱,怎么可能会不着急,怎么可能会不寻找? 换了是她,就算要把当天参赛的所有人都查一遍,都必须找出来! 所以……这是无主的东西? 只要,江以宁闭上嘴巴,这就是她的东西! “咚咚”—— 敲门声传来。 明倾城回过神,把琴谱锁进抽屉里,起身去了琴房附带的浴室洗了把脸。 从镜子上确认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后,这才出了浴室,打开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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