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倾城有些不确定地打量了江以宁一眼,“妹妹,你……没事吧?” 从女孩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悲嘉。 被人刻意设计,连竞赛都参加不了,不敢告状,至少也会愤怒吧? 一时间,她竟然没有办法猜出江以宁到底在想什么。 “我会有什么事?”江以宁顿了一下,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,“哦,害我迟到的那个司机,是你指使的?” 明倾城心里一惊,猛地抬头,“妹妹,我没有!” 站在她面前的江以宁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家里就她们两个参加五科竞赛,会第一个怀疑她,并不奇怪。 也正是如此,她才迂回地让罗歆婷出手。 就算江以宁要闹,这件事最后也错不到她的头上来。 况且,她也料想过江以宁会这么质问。 明倾城很快就镇定下来。 “对不起,虽然不是我让陈叔这么做,但他也只是……不管怎么说整件事还是因我而起,是我错了,我跟你道歉!我应该早些发现,然后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。” 江以宁抬起眸子,与她对视片刻,忽然笑了。 “你这是跑到我面前来玩凡尔赛?” 打着道歉的旗号,炫耀自己有多少人愿意她付出,为了她甚至不惜做些有违道德的事? 嗯……有点恶心人了。 明倾城一僵。 “我没有这个意思!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事伤害到你,而感到很不安,我并没有别的意思!而且我也希望能补偿你些什么,把伤害减到最轻!” 江以宁靠在门框上,面无表情地冷眼看她。 “补尝什么?把物理成绩还给我?” “……妹妹!我知道错误已经造成了,再纠结也只是浪费时间,何必呢?物理成绩没了,但你还有数学,最后得到的荣耀也是一样的,不是吗?也许你有别的想要的东西,只要我做到的,我都会尽力补尝你!” 明倾城说话缓慢而清晰,脸上的神色很真挚很诚恳,仿佛在尽最大的努力,想要弥补过错。 江以宁思索了一会儿,“只要你能做到?” “是的!” 明倾城认真地点头。 “安分些,不要再搞小动作,处理起来真的很麻烦,你应该能做到吧?”江以宁桃花眼微敛,波光明灭,美艳动人,“我不会跟你抢明家的东西,你安心安分地做你的明家大小姐,我可以当作这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” 短短的一句话,让明倾城如遭雷轰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 所有负面情绪冲上她的脑袋,几欲炸裂。 浑身血液逆流,臊意和难堪不断地腾升而起, 她仿佛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,上跳下窜,被江以宁无声地嘲讽。 不跟她抢? 江以宁……凭什么这样跟她说话! “我就当作你答应了。” 江以宁等了片刻,耐心耗尽,语气淡然地丢下一句,转身关上房间门。 “砰”的一声,让明倾城回过神来。 她盯着门板,清秀的五官因为愤怒几乎扭曲到一起。 江以宁! 一个不被承认的垃圾,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说这种话! 明倾城捂着胸口,气得直喘气,最后转身回了自己的琴房,在钢琴椅上坐下,紧咬着唇强逼自己冷静下来。 看着放在钢琴上的一张单薄琴谱,半晌,盘旋在胸口的怒火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嘲讽。 连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也只能忍着,江以宁除了耍耍嘴皮子也没有其他能耐了! 她没必要生气。 因为江以宁不是不想跟她挣,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她挣! 等着吧。 等物理成绩出来,韩霜降和孟景澄也会对她失望透顶。 明家待不下去,嘉德也一样待不下去。 而她明倾城,即将在盛梅林面前大放异彩,一跃成为著名音乐大家的徒弟。 她根本不需要把一个养女放在眼里! …… 第二天早上,明家的餐桌上。 早餐吃到一半,叶棠想起了什么,抬头看向江以宁。 “以宁,你今天还有竞赛,对吧?” 昨晚吃饭的时候,她好像听到江以宁提过,今天还要去深大的考场。 江以宁撩了撩眼皮,“嗯。” “那你一会自己打车过去吧,老陈昨天给我电话,说要请几天假,今天的司机不够用。” “哦。” 明倾城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跳了跳。 “妈,你说陈叔请假了?他为什么突然请假?”biqubao.com 叶棠摇摇头。 “具体他没说什么,就说有事。” 明家有三个司机,一个是明承康的固定司机,一整天都会跟在他身边,另外两个则是轮流待命为明家人服务。 在忙得过来的时候,她总不能不让人家请假。 明倾城皱了皱眉,很快就否定了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念头。 不可能是江以宁做了什么。 一来,老陈只是请假,不是辞职,应该是真的突然有事。 二来,罗歆婷一直把握着消息,如果发生了什么,罗歆婷一定会通知她。 没有说,就是没有事情发生。 出于谨慎,明倾城还是打听了一句:“妈,那陈叔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 “就两三天吧。”叶棠不怎么在意,看到明倾城心不在焉,连早餐也忘吃了,便提醒道,“你不用操心,老陈过两天就回来,你赶紧吃早餐,再磨蹭就要迟到了。” 明倾城撒娇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了,不会迟到的啦!” “你啊!”叶棠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溢满了宠溺。 “咚”的一声清脆瓷器碰撞声响起。 江以宁放下碗筷,拎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,站了起来。 “我吃好了,你们慢用,先走了。” 话音落下,女孩已经走出了餐厅。 叶棠不悦,“以宁你——” “妈!”明倾城冲她摇头,“妹妹昨天没考好,心情不好,我们多体谅一下她吧。” “心情不好,不是无礼的借口!”叶棠轻斥一声。 不过人已经走远,她也不好继续再追着骂。 转头瞪了明倾城一眼,“你就惯着她!脾气原本就不好,我还怎么教?” “妈,妹妹才回来没多久,有些事情急不来的!” 叶棠叹了口气,伸手揉她的头发,“我说不过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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