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叔暗暗撇嘴,心想您这话敢当着宁小姐的面说么? 宁小姐现在这个样子,还不是盛老为首的这些长辈惯出来的? “是是,是宁小姐不好,一会儿您多说她两句。” 盛梅林闻言,顿时瞪大眼睛。 “谁敢说她不好?” 方叔:“……”左右不是人。 他只能向大佬低头。 “是我不好。” 盛梅林勉强满意,“哼!” 方叔觉得在这个话题上已经有些聊不下去,横竖都是他不好,还有什么好说的? “盛老,那个女孩需要派人盯着吗?” 如果真的是抄袭了宁小姐,这种事情有一必有二,不好好处理,可能会影响到宁小姐的利益和名誉。 盛梅林思索了会儿,“不用,不过跳梁小丑罢了。” 连原曲的十分之一都演绎不出来,还把好好一首曲子改编得那么低端,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有才华的人。 想着,他冷笑一声,暗骂自己一声傻,有才华的人需要走这种邪门歪道吗? 方叔应了下来,“好的。” 正说着,江以宁回来了,站在方叔身后,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。 “老师,方叔,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 盛梅林不想拿些小事去烦她,摆了摆手。 “没事,刚吃完饭,随便走动走动,消消食。” “哦……”江以宁狐疑地应了一声。 盛梅林侧身,指了指餐桌,“你的甜品已经送上来了。” “好!” 江以宁吃着甜品,“刚才我在外面听到有人说,下面来了个钢琴很厉害的女孩子,老师听到了吗?” 盛梅林点了下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 “听到了,一点也不厉害,还没有第一个弹得好。” 江以宁闻言点头,继续挖着甜点吃,没再说什么。 既然盛梅林这么说,那就不会错。 “阿宁,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读的那学校,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盛梅林装着若无其事地问。 江以宁桃花眼微微眯了眯,咽下嘴巴里的甜味。 “老师,你记错了,我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学校的名字。” 被拆穿也不尴尬,盛梅林直接问: “哦?你没说过?那你给我说说,你那学校叫什么名字?” 江以宁轻叹,“嘉德国际中学。”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师想干什么,不过,瞒着没有意义。 这点小事,盛梅林甚至不用亲自去查,也会有人自动去帮他跑腿。 “嗯。” 江以宁想了想,还是叮嘱了一句:“老师,你不要乱来。” “我是那种人吗!”盛梅林瞪大眼睛,十分不满。 “……不是。” 吃完甜蜜品,喝了点解腻的清茶,刚放下杯子,兜里的茶机震动起来。 她看了一眼,微微一顿,拿着手机站了起来。 “老师,我接个电话。” “去吧。” …… 明倾城演奏完,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了盛梅林! 这个表演台的视野很好,二三楼的包厢若有人站在窗边观看,演奏者是可以轻松发现的。 在她之前的那些竞争者演奏完后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她应该是第一个成功把盛梅林吸引过来的人! 也就是说,盛梅林对她起了兴趣! 她离成功近了一大步! 明倾城忍着尖叫的冲动,保持着最优雅的姿态,缓步回了明家的包厢。 一进去,她就把刚才那一幕的喜悦,跟父母分享了。 “真的?你真的看到盛大师了?”叶棠高兴得紧紧抓住明倾城的手。 明倾城用力点头。 “真的!他应该从头看到尾了!” 她没有把琴谱带来,仅凭记忆将改编的钢琴曲记在脑子里,为了不让自己分心,她是全程盲弹出来。 不过也还好那首曲,她已经练了半个月有余,经过改编的曲子也简单,所以做到了全程无错。 那首乐曲宛如幸运之神一般,终于让盛梅林注意到她! 接下来,每一步都会变得简单。 叶棠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,浮现一抹温柔又骄傲的笑。 “那真的太好了!你的努力终于看到回报了!果然是我的好女儿!” 明承康也十分满意,破天荒地给明倾城夹了一筷子菜。 “来,也累了,先吃点东西。” 明倾城冲他甜甜地笑了笑,“嗯,谢谢爸!”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,叶棠给她舀了碗汤,又给她夹些爱吃的。 越是看,越觉得这个女儿哪哪都是好。 明倾城乖巧,不忘也给叶棠夹筷菜。 “妈,你也吃!” “好好!” 一来一往,餐桌上全是满满的温馨笑声。 叩叩—— 敲门声响起。 一家三口互看了一眼,都能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出意料之中的了然。 来了! 明承康清了清喉咙,扬声道:“请来。” 餐厅经理笑着推门而入。 “明先生,明夫人,明大小姐,还满意本餐厅的菜色吗?” 明承康点头,“挺好。” 餐厅经理恭敬地问了几个关于口味的问题,和需要改进的意见,明承康虽然有些不耐,还是配合地答了。 随即,餐厅经理话锋一转,“实不相瞒,我过来是要给三位道个歉的,刚才令千金演奏完毕,有人来向我打听令千金的名字,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把明大小姐的名字给透露出去了,请明先生和明大小姐原谅我的大意之举。” 早在预定包厢的时候,餐厅和客人便已经互相通过气,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场面话罢了。 明承康笑着摆了摆手。 “无碍无碍,有人喜欢小女的琴声,是她的荣幸才对!”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,餐厅经理识相地准备离开,“呵呵,预祝明大小姐早日攀登音乐巅峰,我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。” 说着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 “等等。”明倾城连忙喊住餐厅经理。 餐厅经理停下脚步,有些疑惑地侧身看向明倾城。 “明大小姐,还有什么事吗?” 明倾城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口:“嗯,那个打听我名字的人……他有没有问其他人?” 餐厅经理神色微顿,朝明承康看了一眼。 明承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 “有,那个人还问了巩家小姐和易家小少爷的名字。” 语音一落,包厢里三人脸色划过一抹不自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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