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这次出门收获颇丰,回到明家,三人脸上都是带着笑的。 叶棠更是一脸欣喜。 回来的路上,她就收到不少祝贺的信息,明倾城算是狠狠地给她长了一次脸! “刚才唐太太还特意给我发信息来问,倾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,我就奇怪了,我家倾城不是一直都那么厉害么?” 显然,深城的名流圈子有不少人,今天都冲着盛梅林去了音乐餐厅,也都听了明倾城弹奏的乐曲。 明倾城羞红了脸,有些难为情晃了晃叶棠的手。 “妈,我只是像平时练琴那样做而已,你不要太夸张啦!” 这时,明承康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他扫了一眼,笑了笑,“你罗叔叔也来电话,肯定是称赞你的。” 明倾城抿着唇,克制着过分的的欣喜。 叶棠握紧她的手。 “这都是你的努力!” “你们母女俩说说话,然后好好休息一下,我去处理工作。” 明承康拿着手机往书房走去。 称赞肯定会有,不过,罗家那边特意来电话,基本还是因为有正事。 “嗯,你去吧。” 明承康刚离开,客厅里又响起手机的铃声。 这一次是叶棠的手机。 叶棠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名,脸上的欣喜神色淡了些。 明倾城也看到了。 黎夫人。 ……是为了赵雪娴的事。 “倾城,你去休息一下吧,妈接个电话。” 说着,就拿着手机去了偏厅。 明倾城抿了抿唇,起身去了琴房。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别人的事。 偏厅。 叶棠接起电话。 “黎夫人?” 手机那边传来女人带着歉意的声音,“明夫人,上次的事,我和北庭谈过几次,真抱歉,看来我是帮不上忙了。” 叶棠一愣,“这……” “哎,孩子长大了,我也只能提提意见,他不愿意听,我也不能强迫他……”黎夫人顿了顿,“我咨询过律师,贵侄女年纪小,又是初犯,不会判得太重,请个好律师,应该可以把刑罚降为社区矫正,熬熬就过去了,律师方面,有需要的话,我可以帮忙。” 叶棠听了这些场面话,险些气笑了。 这些难道她不知道吗! 熬熬就过去?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会留下案底,赵雪娴的档案花了,不仅想考好的大学无望,以后嫁人的时候,她还能有什么选择? 名流圈子的家族肯定不会要这样一个儿媳妇。 这么一服刑,随之而来的是,一生的耻辱! 不过,再有不满,她也不敢向黎夫人发泄出来。 忍气吞声地敷衍了几句,就挂了电话。 连请黎夫人出面,都没办法说服黎北庭……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? “太太,二小姐回来了。” 这时,佣人突然来报,将叶棠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反应了一秒,才想起来二小姐这个称呼,是指江以宁。 “让她过来偏厅找我,我有话要跟她说。” 佣人应下来,退出偏厅去喊人。 几分钟后,江以宁出现在偏厅的门口。 “有什么事吗?” 一开口就是不讨喜的语调,让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叶棠变得更烦躁! 有明倾城那么好的榜样在面前,怎么就不能学学? 就算学不来说好听的话,至少把态度端正! “……你坐下来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 江以宁看了她两秒,没说什么,走到她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。 偏厅里,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良久,叶棠忽然伸手抵住眉心,沉声开口: “以宁,雪娴的事,你就真的不留余地了?她是你的亲表姐!她真的坐牢了,你脸上也不好看!而且你知道,以后大家会怎么说你吗?说你心狠手辣,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!你是打算背着这些骂名过一辈子了?” 说着,她顿了一下,放下手,眸子紧紧盯着江以宁,才又放柔语气继续道: “雪娴的罪名不重,也至多就是被罚社区矫正,不会坐牢,到时候你们还是要当同学,当亲戚,这层关系怎么也抹不开,闹得那么僵,你说你要怎么面对她?怎么跟她相处?” 江以宁神色淡淡,“这件事是她错了,如果她还敢面对我,那我为什么就不能面对她?” 叶棠双手瞬间捏紧,胸口憋闷得难受。 就知道会是这种答案! 江以宁就是天生要克她的! 哪一次跟她说话,有顺过心的? 叶棠算是看出来了,好好跟江以宁说话,她是不会听的。 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强硬一些。 “我们明家绝对不能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人,如果你还想在家里待下去,现在立即给我去警察局撤案!” 江以宁看了她一眼,然后站起身来。 “好。” 丢下一个字,她迈腿往外走。 叶棠愣怔地看着她的背影,下意识追问:“你要去哪里?” “回房间,收拾东西。” 叶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! 脾气这么倔,半分不让! 果然是从深山里出来的丫头,不知天高地厚! 离开明家,拿着她那个江家奶奶给的一点钱,真以为可以在深城活下去了? 那点钱,连她下学期的学费都付不出来! “你给我站住!” 江以宁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 叶棠忍着怒火,“我没有让你离开的意思!你这孩子怎么就钻了牛角尖!只要去撤了案……” 江以宁打断她的话。 “二选一的话,我的选项里,没有撤案这一项。” 叶棠神色难看至极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 倾城得了盛大师的欣赏,今天本该是最开心的一天,现在却被江以宁搞得一团糟! 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好女儿! “你给我回屋去,好好想想,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到底有没有错!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到底过不过得去!” “哦。” 江以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,离开了偏厅。 刚回到房间,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 竟然是暮沉发过来的信息。 暮沉:【宁宁,竞赛结束了吗?考得怎么样?】 都考完两天了。 明明很忙,还想着管她的考试。 这人真是…… 桃花眼弯起,唇角不由地带了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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