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两人朝那休息区走过去,还有好几米时,沈从音就抬起头,冲着她们露出笑容。 沈从音的举动更让明倾城心里的底气涨了几分。 只是……心心念念的盛梅林却好像看不见她似的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。 明倾城敛了敛眸子,没让那些舒服浮现出来。 直到叶棠和明倾城走到休息区,在沙发旁边站定,盛梅林还是没有任何动作。 明倾城深吸一口气,将视线放到沈从音身上,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。 “沈大师,您好,又见面了。” 盛梅林的态度,同样让叶棠感到迷惑又不悦。 这是什么意思? 到最后关头,突然端起架子来……她的倾城并不只有一个选择! 听见倾明城开了口,她只好暂时按耐下来。 “沈大师是今天的评审员么?” “是的。”沈从音乐呵呵地说,“明小姐,我很期待你今天的演奏。” 双方寒暄了几句,明倾城还是没忍住,把注意力转到盛梅林身上。 “盛大师,很高兴在这里看到您。” 盛梅林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,而后缓缓抬起头,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。 也不知道是“嗯”还是“哼”。 明倾城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心里徒然生出几分委屈来。 对外那么高调地表达对她的重视,现在她来到盛梅林的面前了,却突然遭受冷遇。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淡地对她? 有些不甘心,她抿唇看向盛梅林,“盛大师,上周末您有在音乐餐厅听过我的弹奏,能请您给我点评一下么?” 盛梅林本来不想理会明倾城的。 知道她偷了江以宁的曲谱,他没有打上门,已经算是克制了。 既然江以宁说,要给一个机会她养父母的女儿,那他便听阿宁的,暂时沉默。 她竟然还想让他来点评一首被魔改成垃圾的曲子? 这跟把阿宁的好心,当成什么了? 盛梅林想着,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,“点评?那是你原创的曲子么?” 阿宁的创作的曲,他早就全问欣赏点评过! 明倾城没听出他的语气的不对劲,以为这是在询问她,有点评的意思了。 “是的。”她回答,态度大方而自然。 盛梅林抬起头,气到没了脾气,“呵,那是你什么时候创作的?” 明倾城自信地抬了抬眸子。 “去年就开始,一直在修改,现在这个最终版是最近一个月刚定下来的。” 听了她的话,盛梅林不再说话,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便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。 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完全摸不准盛梅林的意思。 主题还没进入,就说要走? 那之前闹得沸沸扬扬,连音乐大楼都捐了,差最后一锤定音了,竟然不表态就走? 到底是为了什么? 无数路人,包括沈从音都以为,他看上明倾城,就算不收徒,那也是带着欣赏和喜爱的。 “盛大师!” 沈从音喊住他,看了明倾城一眼,回过神后,心里还挺乐意看见这个局面的。 现在就差让明倾城对盛梅林死心,以后一心一意地跟着他。 所以,这里他必须推一把手。 盛梅林脚步停住,又看了眼时间,才侧过身,看向沈从音。 “沈大师还有什么事吗?我要接的人也要到了。” 沈从音心底有些意外。 刚才他以为盛梅林否认要接的人,与他是同一个,只是闹别扭。biqubao.com 当下微微一笑,开口问道: “明小姐的音乐天赋很高,加以培养后,绝对可以走出一个高度来,你不打算收她为徒吗?” 明倾城不由地屏住了呼吸,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梅林。 这大半个月,她那么努力改编和练习,就是为了等这个答复了。 盛梅林淡淡道: “刚才我已经跟沈大师说过,必须天赋超过我家阿宁,我才会考虑收徒。” 言下之意,他认为明倾城的天赋根本比不起他的徒弟。 “阿宁”二字入耳的那一秒,明倾城的头皮险些炸了起来。 有那么一瞬间,她以为盛梅林嘴里的阿宁,就是江以宁。 她很快回过神,也想起来,盛梅林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徒弟,出道名字就是阿宁。 明倾城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盛梅林。 从那天在音乐餐厅看到盛梅林的那一刻起,她就成为盛梅林的徒弟十分有信心。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无论是沈从音对她大加赞赏,还是盛梅林为她捐出一栋音乐大楼,她都以为这已经是胜券在握了。 却没想到,这个时候,盛梅林竟然拒绝了她。 “明小姐的潜力还在发掘中,不培养过又怎么知道她能不能胜过阿宁?”沈从音压住要翘起的唇角,继续劝说,“假以时日,明小姐也许就超越了阿宁,盛大师,你不考虑看看吗?” “不考虑,如果是这件事,沈大师就不用再说了,我真的赶时间,先走了。” 盛梅林一口拒绝,直接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。 沈从音看着盛梅林的背影,直到他走了出去,才收回目光,转而看向明倾城。 “盛大师的那个徒弟成名得早,恃才傲物,只怕盛大师想收徒弟,还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,绝对不是明小姐的问题。” 这句话,也算是对明倾城的安慰了。 叶棠对盛梅林的印象差到极点,从进音协的门开始就一直轻视明倾城,最后要走了,还要暗讽一句,明倾城的天赋没他那个徒弟强。 当真无礼至极! 这种人,只怕拜了师,她跟他处不来! “沈大师,不知道那天你说的话,现在还算数吗?” 沈从音就在等这句话,当下笑了笑。 “当然,我跟盛大师不一样,我自认相当爱惜人才,特别像明小姐这种有天赋的人才。” 叶棠松了一口气,“能拜您为师,是我们倾城的福气才对!我看,我们什么时候正式拜师认徒比较好?” “呵呵,不急不急!音协选员结束之前,我都会在深城。”沈从音脸上的笑意更盛,“至少,等明小姐通过了音协的考核。” “那是自然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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