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扫了兴,一行人没了继续玩的兴致。 时间将近傍晚,吃个晚饭,也差不多该将人送回去了。 走出网球场,江以宁有些不舍地往后看了眼。 其实挺好玩的,暮沉打球的样子……也挺帅的,还让她学到不少。 就是一直被人打扰,不给她机会安安静静地看。 正想着,一只大手压在了她的发顶上。 “下次跟哥哥打,打赢有奖励。” 江以宁抬头,却看到身边男人正望着她,目光带着几分溺宠。 他牵着她的手,温暖得让人无法忽视。 “……好。” 黎北庭没有跟着两人一起出去。 看着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得像丢了魂的罗歆恬,他只是冷眼扫过,心中没有任何波动。 对于她刚才在场上的所作所为,被球砸一下,这下场还算是轻的。 察觉到他的视线,罗歆恬缓缓抬起头,视线触及黎北庭,苍白的脸瞬间充满了希望。 “黎二少!我——” 黎北庭开口打断她。 “三天内,亲自过去给江小姐道歉,让她原谅你,当然,听不听在你,我只是建议。” 暮沉看似是不再追究,那也只是碍于江以宁在场。 何况,表面上看,江以宁已经为自己讨了口气,似乎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。 但,这不代表暮沉之后就会什么也不做。 而他也不会就这么看着女孩被欺负,却什么也不做。 前有罗歆婷指使司机给江以宁下绊子,后有罗歆恬明目张胆欺到江以宁头上去。 这罗家没给这对姐妹应有的教养,总归要付出些代价的。 一听黎北庭这话,罗歆恬的脸色瞬间大变。 “我不要!为什么是我跟那个不要脸的养女道歉?现在被打伤的是我!要道歉也该她给我道歉!她——” 黎北庭不耐烦地挥了下手。 “别给我说理由,我懒得听,我说了,这只是建议,听不听在你,后果自负。” 这还是看在黎家和罗家生意有那么一点点往来,他才好心建议的。 “我没有做错!凭什么要我道歉!” 罗歆恬挣扎着爬起来,脸上的愤怒恨不得想把江以宁撕成碎片。 她不仅不会道歉,她还要江以宁下跪给她道歉! 是,她是有打烂江以宁那张脸的想法,但,别人可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! 现在摆在明面上的,是江以宁打伤她,还不道歉就跟男人跑了! 该死的贱人,真以为能跑得掉吗! 暮三爷护着她又怎么!暮三爷还能插手别人的家事么! 黎北庭扫了她一眼,在那张狰狞的脸上,他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。 要人非作死,他也拦不住。 言尽于此。 “走了。” 当下招呼了自家傻妹妹,转身离开。 “哦!”黎北卿心情大好,挽住哥哥的手臂,往外走,“哥,你能不能让场馆把监控调出来?我要再欣赏一下以宁的英姿!” “嗯,我回头问问。”黎北庭应了。 调监控是必然的。 出师要有名,不管后面用不用得上。 两人刚走不久,罗歆婷从另一个小门走了进来。 看到罗歆恬独自一人,呆愣地站在网球场上,撇了撇嘴,暗骂一声没用。 还说自己是冠军,结果连一个乡下女人都搞不定。 真的蠢死了! 心里万分嫌弃,脸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走到罗歆恬身边,笑着问: “堂姐,已经结束了吗?” 罗歆恬看见她,顿时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 “把视频给我删掉!” 绝对不可以留着这么丢人的视频! “为什么?”罗歆婷顿了顿,随即瞠大眼睛,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,“堂姐……你输了吗?” “我没有输!”罗歆恬懊恼地反驳,“是那个贱人用了肮脏的手段挖坑让我跳!她还拿球砸我!” 早就通过网络看到实时的情况,罗歆婷心里对这个没用的堂姐越发地鄙夷。 这么好的机会,还是被江以宁逃了过去。 下一个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。 “堂姐,我早就跟你说过,江以宁是个很有心机的人……算了,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,你伤到哪里?我送你去医院吧?” 说着,罗歆婷伸出手要去扶她。 罗歆恬却不领情,推开了她的手。 “不去医院!等我妈过来之后,我要去明家!我要那个下贱的养女给我跪下磕头认错!” 刚才发生的事,她已经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自己的父母! 真以为有男人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? 家门一关,她看看哪个男人能救得了她! 罗歆婷沉默了一下。 “表姐,我看还是算了吧?江以宁这次是跟暮三爷和黎氏兄妹过来的,有他们撑腰,我们拿她没有办法,说不定还会吃亏。” 罗歆恬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,冷嗤一声。 “你开什么玩笑?就这么算了?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样欺辱过!不解决江以宁,我怎么也咽不下口气!” 至于黎北庭的警告,她全然抛之脑后。 罗歆婷没有再劝。 她也很期待罗歆恬能成功。 就算不成功,遭殃的也只是罗歆恬而已,她只要站在后面看戏就行。 然而,没有想到的是,两人没有等来罗歆恬的母亲,反而来了罗歆恬的父亲,罗歆婷的大伯的电话。 “立即给我滚回家!”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,就挂了电话。biqubao.com 罗歆恬懵了。 根本来不及问什么,耳边只剩一阵“嘟嘟”声。 唯一知道的是,她父亲非常生气。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愤怒的声音跟她说话。 电话的声音没有外放,但罗歆婷也清晰地听到了她大伯的怒骂声。 看了眼罗歆恬又惊又疑的表情,罗歆婷皱起眉头。 “堂姐,会不会是暮三爷或者黎二少先跟大伯说了什么?刚才黎二少……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” 罗歆恬没注意到罗歆婷的话里微妙的一顿,但罗歆婷却提醒了她,黎北庭要她向江以宁道歉的事。 一时间,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 江以宁到底何德何能,竟然让黎北庭为她做到这个地步! 该死狐狸精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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