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两天的周末假期,作业总是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。 等黎北卿补完作业,早读已经结束。 她扔下笔,正准备跟同桌回忆周末出游的美好时,却看见江以宁趴在桌上,用校服外套蒙着头。 显然是在补眠。 同桌一个多月,这样子的江以宁,还是第一次见。 黎北卿有些惊讶,却也没有吵醒她。 江以宁这一睡,就直接把上午的课全睡了过去。 几节课都是讲上周做过的试卷,几个课任老师看见也没有叫醒她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她睡去。 直到上午放学铃声响起,黎北卿才叫醒了她。 “以宁,放学了哦?我们去吃饭吧?” 几秒后,江以宁慢吞吞地直起身体。 校服外套滑下,露出她睡眼惺忪的脸,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 “什么?” 黎北卿“噗”地笑了出来,“以宁,你怎么那么可爱?” 虽然早知道江以宁的性子不如外表那样高冷,但也从来不会在人前,露出这样迷迷糊糊的样子。 强烈的反差萌,让女孩看上去可爱得让人心都要软了。 江以宁还有些恍惚,不知道她在笑什么。 黎北卿忍着扑上去揉一顿的冲动,关心了一句: “以宁,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?” 就算是重点班,该吵的还是很吵,竟然能在教室里睡得那么死。 再仔细一看,还能看到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。 这模样,大概是熬夜了。 “……是有点。” 黎北卿凑到她耳边,“难道是我们分开后,暮三爷为难你了?” “暮三爷”三个字像个开关似的,一瞬间又开启了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循环播放记忆。 又上脑了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黎北卿看到她的表情,以为自己猜对了,有些不敢置信。 “不会是真的吧?暮三爷看上去不像那种人耶,他对你不是挺——” 江以宁连忙打断她。 “不是!我只是刷题刷得有些晚而已!昨晚睡觉前刷了两套竞赛试卷。” 黎北卿闻言,钦佩万分地看了江以宁一眼。 “天赋和努力并存的学霸……果然就应该站在顶端上。” 江以宁失笑,看了眼黑板上面的电子挂钟,已经过了十二点。 “去吃——” 话还没有说完,被她扔在桌肚子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 歉意地看了黎北卿一眼,她伸手拿出手机,上面的来电显示,瞬间让她身体僵硬了下。biqubao.com 暮先生。 江以宁犹豫了两秒,还是接了起来。 “……暮哥哥?” “醒了?” 江以宁一脸震惊,仿佛被雷劈了一样,脑海中蹦出五个字—— 他怎么知道? 听不到回答,暮沉催促了一声: “宁宁?” “暮哥哥你……”在嘉德安装了监视器么? 她想这么问,但理智告诉她,暮沉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。 “呵。”暮沉低笑,仿佛猜到她的想法似的,说道,“你的班主任告诉我,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儿,睡了整整四节课,所以找我过来谈谈你的情况……宁宁知道的,我是你在学校的监护人。” 江以宁:“!!!”这让人窒息的操作! 韩老师! 她以前是没上过学,但也知道正常情况下,班主任才不会这样就叫家长的! 没想到,第一次上学,就轰轰烈烈地体验了一把“请家长”的恐惧! “暮哥哥……你还在学校?” 暮沉应了声。 “嗯,刚跟你班主任谈完你的事,顺便找你一起吃个午饭,方便吗?” 好像也说得通。 但…… 韩老师那边,感觉需要沟通一下。 江以宁:“……方便。” “醒了就下来吧,我在你们教学楼前面。” “哦。” 挂了电话,江以宁不动声色地朝黎北卿看了过去。 “以宁,既然你有事,我就不和你一起吃啦!” 说着,黎北卿挥了挥手,不等江以宁说话,捉着手机就跑。 在江以宁接起电话,说第一个字时,黎北卿就知道打电话的是谁。 再看女孩看向过来的眼神,不需要任何语言,逃就对了! 她哥不在,她说什么也不要陪江以宁的! 不能怪她没有义气,实在是暮三爷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可怕的感觉,没有她哥在旁边壮胆,她可不敢跟暮三爷一起吃饭。 江以宁哭笑不得地看着黎北卿跑出教室,只得认命地去和暮沉汇合。 刚走到一楼,就看到暮沉站在教学楼前不远的大树下。 白衬衫,黑长裤,修长挺拔,眉目英俊。 正是放学时间,不少路过的学生,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的男人看过去,眼里的好奇和欣赏毫不掩饰。 太招眼了。 感觉到她的目光,暮沉抬眸朝她看过来。 四目相接。 脑海里的画面又播放了一次,江以宁莫名有种想捂脸的冲动。 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到暮沉跟前。 “暮哥哥。” 暮沉低垂凤眸,看见女孩眼睛泛着淡淡的血丝,显然是没有休息好。 “被为难了?” 江以宁愣了一下。 暮沉的话没有主语,她却立即理解了他的话。 心头微动,江以宁摇头。 “没有的。” 暮沉看着她,没有说话,但眼神很明确地表明,他想要知道理由。 理由…… 当然不可能说出来。 打死她也不会说, 江以宁咬了咬下唇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 “昨晚睡觉前,才突然想起来,我周末的作业还没做完……” “熬夜补作业了?” “……对啊。” 看着小姑娘含羞带娇,满脸心虚的样子,暮沉薄唇微勾,没有拆穿她。 “都是哥哥的错,下次会等你做完作业,再带你去玩。”暮沉揉了揉女孩的头发,“走吧,先去吃饭。” “哦。” 江以宁跟上他的脚步,一路走出学校门口,不停顿地朝着后街拐去。 这个方向…… 她忍不住问了出口:“暮哥哥,我们去哪里吃午饭?” 她还以为他会去市区的餐厅呢! “你们老师说,嘉德后街就是小食街,去那吧。”暮沉漫不经心道。 “去小食街?” 兴许是江以宁的语气太过惊讶,暮沉眉梢挑起。 “怎么?你不想去那?乖,暂时将就些,那边比较近,你中午多些时间再睡一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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