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你什么!穿盗版!没素质!下贱!耻辱!被人骂成这样,你还有心情笑?江以宁,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!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!” 叶棠崩溃了一般地大吼大叫。 她气得浑身发抖,情绪失控地流着眼泪。 江以宁无言地看着她。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叶棠失控哭泣,都是因为她可能做了些“颜面丧失”的事情。 “妈!”叶棠身后的明倾城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伸手搂着她,“妈,你别这样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,咱们好好说,也许就能解决问题了呢?” 说着,明倾城抬眼看向江以宁,神色焦急。 “妹妹,你好好跟妈妈说话吧,不要气她了,她怎么说……也是你的母亲!” 江以宁闻言失笑。 “明倾城,你一定要一天里恶心我两回?” 叶棠突然用力推开明倾城,一个箭步冲上去,手掌高高扬起,直朝江以宁的脸颊扇下去! 就在手掌落下的瞬间,江以宁忽然抬手,一把扣住叶棠的手腕,随即一推。 叶棠被推得整个人踉跄往后退了三四步,一下子撞到了走廊的墙上。 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叶棠的脸色白了一分。 明倾城回过神,连忙跑到叶棠身边,伸手扶着她。 “妈!你怎么样?没有撞到头?没事吧?” 退的那几步其实已经把力道卸得差不多,但叶棠哪里受过这种对待? 一时间泪水掉得更凶。 明倾城抬头朝江以宁瞪了过去,控诉道: “妹妹!这件事情起因在你!不管到底谁对谁错,你怎么可以跟妈动手!你怎么这么狠心!” 江以宁神色冷淡,看了叶棠一眼。 “怎么?有人要打我,我还不许正当防卫?” 叶棠从撞击中回过神来,听到江以宁的话,脸色一阵铁青,泪水像断线珍珠一般,掉个不停。 “江以宁!你行!你了不起!是!我都忘记我管不了你!我没有权力管你!但你是不是也忘记了答应过我什么?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?你知不知道,就回来的路上,有多少人故意打电话给我,嘲笑我!一再提醒我有一个多么丢人的女儿!你没有遵守诺言,我就能打你!这有什么不对!” 叶棠像疯了似的吼叫着,赤红流泪的眼睛瞪着江以宁,一副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的模样。 江以宁抿了抿唇,半晌才开口道: “我会给你交待。” 虽然整件事里,她自认并没有做错过什么,不过,既然是约定…… 叶棠抹了把眼泪,冷笑:“你怎么给我交待?你还能回到昨晚,把那套盗版礼服给扒下来吗!我的脸已经被你丢尽了!” 江以宁的耐性被一点一点消耗,这时已经快要见底。 她神色冷淡地看了叶棠一眼,随后目光落在明倾城身上。 “谁说那套礼服是盗版?calm吗?还是你听别人这么说,就这么认为?” 冷然的目光,让明倾城心头莫名地急跳一下,仿佛一切都被江以宁看透了似的。 ……伴随而来的,还有一种优势即将转向的不安感。 叶棠闻言,顿时一愣,连眼泪都忘记掉了,下意识接了一句: “大家都这么说——” “大家都说我是养女。”江以宁冷笑,“当然,事实上我也只是养女。” 叶棠噎了一下,张开口,想说些什么。 江以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。 “身份没有人可以帮我说什么,但这身衣服,多的是愿意帮它正名的人,明夫人,你大可放心。” 叶棠脸上挂着泪,眼睛赤红依旧,狰狞的恨意被错愕和不知所措取代。 看上去,模样十分滑稽。 “妹妹你不要这样……” 江以宁一眼扫过去。 “闭嘴,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。” 明明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,这人怎么有脸继续装得下去? 不觉得恶心吗? 明倾城咬着牙,忍着胸腔里的忐忑和不悦。 “妹妹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是妈妈……也是你的妈妈!你怎么可以对她说这种话?” 江以宁懒得理她,直视着叶棠。 “网上的传言,我会处理,谁引起的风波,我会让她站出来承担一切责任。” 叶棠拧紧眉头,“你能怎么处理?” “这个你不需要知道,总之,你的面子不会因为我而丢。”江以宁顿了一下,“另外,我希望,这种事情,不要再出现第三次。” 指的是,叶棠拿着谣言冲到她面前,失控痛哭,无故指责。 江以宁回了房间,叶棠在明倾城搀扶下,回了三楼的主卧室。 好一会儿,两人才反应过来,她们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江以宁的气势控制了情绪,竟然就相信了她的话,乖乖回到自己的地方,等待所谓的交待。 “妈妈……”明倾城抽了张纸巾给叶棠,“你先擦擦,我去给你拿个冰敷袋。” 叶棠抬头看了她一眼,心头忽地涌上一股暖意。 “嗯。” 伸手接过纸巾,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。 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亲。 她已经努力过想要接受江以宁了。 会被气成这样就是一个证明。 如果没有把江以宁待成亲生女儿,根本不必觉得丢人! 可是,每当她下定决心,总会有意外…… 江以宁一身反骨,再有天赋才能,再怎么给她长脸,对她来说,到底还是一个定时炸弹。 这一次,江以宁还有本事让calm把盗版认回去吗? 别说一个小小的农村女,就算是明家、叶家联手,也做不到! 叶棠抿紧唇。 那边,明倾城走出主卧,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短信,简单地将江以宁要“处理”盗版礼服的事给罗歆婷发了过去,让她去给罗歆恬提个醒儿。 如果,这一次江以宁依然能全身而退…… 那就算没有调查出来,也可以断定江家不是普通的农村家庭。 到那个时候,没了明家,她……还是可以做一个尊贵的千金小姐! 此刻,明倾城一颗心被吊了起来,既然雀跃,又紧张,心底还有一丝丝期待。 不管盗版礼服的结果是怎么样,对她来说,都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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