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浩荣被逮捕这事儿,在嘉德没引起太大的动静。 毕竟那种烂人,一年不进个两三次局子,大概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。 而且,据说钟浩荣的家庭有点背景,这次应该会像以前那样,很快就被放出来。 也还是因为江以宁险些被卷进去,这才引起重点班的关注。 然而,到了下午,三中那边突然炸出一个消息。 “三中的钟浩荣被开除学籍了!三中已经出了公示!他们学校的官网就能看到!” “哇哦?老天开眼了吗?” “我们终于不用跟人渣做‘邻居’啦!” 这一开除,就真的引起整个嘉德的关注和议论。 江以宁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埋头刷着试题,仿佛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。 要说最“关心”这件事的人,却是明倾城。 听到钟浩荣被捉的消息,让她焦虑了一整天。 她每分每秒都在担心,因为钟浩荣太蠢,没有删掉和她的聊天记录,把她也牵涉了进去! 如果聊天记录泄露出去…… 那情景,她根本不敢想象! 直到他被学校开除,也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出来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 也有了心思想其他的。 钟浩荣会被开除,这事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。 钟家的根基虽然没有黎郑罗三家那么深厚,但,在深城来说,也算是一方名门,有庞大的财力和人脉。 这也是钟浩荣混账了那么多年,都没出什么事的原因。 这次却在他被抓没多久,三中就出了开除告示。 钟家怎么会同意? 想到唯一的可能性,明倾城暗暗咬着牙。 如果……有更大势力插手,钟家也拗不过…… 暮三爷、黎家。 为什么江以宁总是被那种人物护着? 她开始后悔没有给钟浩荣提个醒,江以宁很能打! 竟然让江以宁逃脱了! 班会课,韩霜降走进来,随手将教案甩在讲台上,然后曲起手指,在台面上用力敲了敲。 “全班只有五个人拿了回执条回来,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跟你们爸妈说家长会的事情?” 下面立即有人举手回答。 “韩哥,我妈说要再考虑两三天,不过问题不大,这周五我一定交!” “我爸说没空参加,我正在说服他,嘿嘿嘿!” “我看你乐得很,巴不得你爸不来吧?” “胡说!我是那种人吗!” 韩霜降拍了拍讲台,让大家安静下来。 “学校给你们时间去跟家长沟通,不是给你们拖延用的!这周五前,必须给我交齐家长签名回执,如果真的不能来,也得给我一个正当理由!我跟你们讲,别想耍滑头!要是理由太假,我会考虑选择家访!” 教室里顿时传来一阵哀嚎。 相比起家长会,家访更可怕! 毕竟家长会,那么多家长聚在一起,班主任还有顾不过来的情况,而家访,那可是一对一的! 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 韩霜降摆出冷漠无情脸,继续自顾自地说道: “另外,周末我想了一下,寻思着你们这座位坐了两个月也该坐腻了,所以,今天我就给你们调个新的,一会儿放学的时候先别走得那么快。” 讲台下面一众重点班的同学又嚎了起来。 “韩哥,你也太霸道总裁了吧?只要你觉得,不用我们觉得的吗!” “我不腻啊!我这位置挺好的,让我坐一年不用调也可以!” “韩哥你没人性!专制!蛮横!不讲道理!” “对对!自作主张!” 韩霜降等众人发泄得差不多,才慢悠悠地道: “原本我还打算让你们自己挑的,既然你们都这么骂我了,那我不专制点怎么对得起你们,对吧?” “韩哥,别啊!” 闹了几分钟,最后众人还是把自己挑位置的权利给拿了回来。 成绩好的人先挑位置和同桌,到最后,剩下的,没有人要的位置就是成绩差的人包揽了。 这个办法总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,也不敢再有怨言。 “好了,班会主要就讲这两个件事,剩下的时间……嗯,拿出昨天没讲完的那张卷子,我再给你们讲两道。” 在众人的比中指中,韩霜降心安理得地讲起题来。 …… 下课后。 韩霜降前脚刚出教室,明倾城后脚就跟了上去。 刚坐下,拿着保温杯还没喝上一口,韩霜降见明倾城在办公室门口报告后就直接走向他,只好把杯子放下。 “明同学,怎么了?” 明倾城抿了抿唇,飞快地说道: “韩老师,家长会,我爸妈有事都不能过来。” 知道自己这次成绩大跳水,又说不能来家长会,韩霜降肯定会怀疑。 明不等韩霜降说话,明倾城补充:“最近我家很忙,我妈妈抽不出空,但是家长会和成绩的事,她都知道的,她也给我写了不去的回执,老师要是不相信,可以打电话去问她。” 说着,她把家长会回执递了过去。 韩霜降接过来,扫了一眼,上面写了不去的原因,也有叶棠的签名。 审视了回执几秒,他收了起来放进抽屉,然后点头。 “好,我会抽空跟你母亲确认的。” 他说这话时,明倾城的表情没什么异样,甚至隐隐带了一点儿自信。 笃定他挑不出错一般。 韩霜降也只是循例试探一句,倒也没有过多的怀疑。 明倾城初高中都在嘉德,基础打得扎实,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。 这次月考考砸了,是因为她分心了。 只要她退出五科竞赛,把心思收回来,集中在高考的试题上,重回前十,并不难。 想到五科竞赛,韩霜降问了一句:“对了,五科竞赛那边,你也有跟你母亲说过了吧?决定怎么样?” 明倾城抿紧嘴唇,半晌,才回道:“我还在考虑……” 韩霜降微微皱起眉头。 “明同学,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,你要明白,不管是五科竞赛,还是高考,都迫在眉睫,贪多嚼不烂的道理,你该懂。” 已经切身体会过一遍,再不知进退,那他也无话可劝了。 老师可以插手的事,真不多。 他能给的建议就这么多,听不听的,只能看学生本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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