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,你胡说什么!那是凤大小姐自己误会了!” 江亦灼缓缓地扫了自家妹妹一眼,然后将目光转到对面的男人身上。 同在四九城,再不怎么关心外界的事,也还是听过不少关于暮三爷的传闻。 都说暮三爷面冷心狠,手段雷霆。 就他刚才的举动,已经与传闻十分不符。 一举一动之间,倒是显得对他家宁宁很是关心的样子。 这种生意人,只怕每个举动都是带着目的性的。 关心他的宝贝妹妹? 呵! “不知暮三爷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?” 江以宁微微偏头看向江亦灼。 刚毅俊朗的脸,突然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恶狠气息。 这是怎么了? 对面,暮沉像是感觉得不到静园主人对他的不欢迎,脸色如常,声音淡淡。 “刚得知静园门前发生的事,给江先生添了麻烦,宁宁又险些因为我而受伤,于情于理,我是应该过来致歉的。” 江以宁又转头看向暮沉。 他在电话里说要道歉,她还以为是开玩笑。 像暮三爷这样的人,根本不需要为这种事低头道歉…… 可是,此刻的暮沉脸上哪有一丝玩笑的样子。 “道歉倒也不必,只要暮三爷处理好自己的男女关系,别连累到我家宁宁就够了!当然,如果暮三爷处理不好也没有关系,离我家宁宁远些——” “四哥!”江以宁伸手拉了下江亦灼的衣角,小声打断他,“暮哥哥帮我很多忙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 江亦灼瞪了暮沉一眼。 他还没说多重的话,宁宁竟然就主动帮忙说话了! 这死家伙给他家宁宁灌了什么迷汤! 江亦灼也不愿给江以宁看到自己过于小气的样子,冷哼一声。 “看在宁宁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,约束好你的女人——” 暮沉突然抬起手,“四哥,除了道歉外,我还有一个目的,便是澄清凤大小姐散播的谣言。” “谁是你四哥!”江亦灼白了他一眼。 就这人,还面冷心狠? 简直就是不要脸! 暮沉却微微笑了笑,一点也不把他的不给脸放在眼中,从善如流。 “听宁宁这么喊,不自觉就这么学了,抱歉,江先生。” 江以宁的手微微颤了下。 突然就不想呆在这个火药味浓郁的客厅了。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? 暮沉继续说道:“暮家没有联姻的打算,现在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,至于为什么凤大小姐会这么说,我并不清楚,当然,也不会继续让她继续侵害我的名誉。” 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,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缩在单人沙发上的江以宁。 眼神特别专注。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,心脏悸动得厉害。 整个人都变得莫名其妙! 除了在沙发里把自己埋得更深,她根本不知道还能怎么做! 江亦灼没注意到一边江以宁的异常,对暮沉的话有强烈的翻白眼冲动。 只要不把他家的宝贝卷进去,他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。 暮家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。 “行吧,歉你道了,清你澄了,如果没什么事,我就不招呼了,今天我妹妹难得回家,我要好好跟妹妹团聚,暮三爷请回吧!” 绝对不是他的错觉,这家伙一定是在虎视眈眈些什么! 暮沉却没有动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江亦灼眉梢高高挑起。 “据我所知,江先生今年还有一个订单空着……” “是还有一个,怎么?暮三爷有需要?我的这个订单可不便宜。” 暮沉笑了笑,“钱不是问题。” 也是,暮家最不缺的就是钱,握着暮家的暮三爷,自然不把钱放在眼里。 有人送上门,他不宰,那怎么好意思? “既然如此,这个订单也不是不可以让给暮三爷,只是价钱……”江亦灼比出两根手。 这是要翻倍的意思。 江以宁伸长小腿,偷偷在茶几底下撞了撞他。 “四哥!” 江亦灼权当感觉不到,听不到,看也没有看她一眼。 “可以。” 两人直接谈起生意来。 “不知暮三爷对玉石有什么要求,另外,玉饰要在什么场合使用?佩戴的人年纪是……” 江亦灼问了一堆问题。 不知道是不是江以宁的错觉,暮沉扫了她一眼,才回答江亦灼的问题。 “要求……我想把最好送给她,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要求。” 江亦灼抬眸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动笔将他说的要求和细节一一记了下来。 两人一来一往地对答着,神色认真,早已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。 江以宁在一边看着,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种感觉……暮沉在她四哥这里订的玉石首饰,是要送给她。 可是,对方没有指名道姓,她也没办法直接开口问。 万一自己自作多情了怎么办? 也许……也许暮沉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妹妹? 这样一来,就解释清楚,为什么他经常对她出手帮忙…… “宁宁,哥哥脸上有不是?” 江以宁一惊,猛地回过神来,才发现不知道什么已经谈完,而自己竟然就这么盯着暮沉的脸看个不停! 江亦灼正在收拾他的记下来的笔记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来。 “没、没有!我在想事情!”m.biqubao.com 江以宁吓得连忙转开眸子,生怕被人看穿了心事。 “这样啊……” 暮沉看了她一眼,薄唇勾了勾。 就在这个时候,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。 瞬间安静。 江以宁的耳根红透,整张脸像火在烧一样。 想哭。 为什么坏事都是赶在一起来的? 她能感觉到暮沉的目光……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! 肯定在嘲笑她! 江亦灼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,咒骂了声,“宁宁饿了吧?都怪我没顾上让你吃晚饭!这就让人准备用餐!” 他站起身,眼角余光扫了眼一点离开意思都没有暮沉。 鄙夷地撇了撇嘴,开口道:“暮三爷,要是不嫌弃,就留下来一起用餐吧。” 暮沉微笑:“谢谢,我不嫌弃。” 江亦灼:“……”妈的,他嫌! 算了算了,看在他帮过宁宁的份上,又刚在他这里下了个大单子。 便宜他一次吧! 吩咐了佣人准备晚餐,江亦灼正想牵着江以宁一块走,这手还没有伸出,那个碍眼的家伙突然迈前一步,挡下他的手。 空气突然静了两秒,江亦灼和暮沉默默对视了一眼。 江以宁已经站了起来。 “四哥,你怎么还不走?我不知道餐厅在哪?” 江亦灼眯了眯眼,收回视线。 “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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