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男士将女孩们送回酒店,就离开。 江以宁帮着黎北卿试了几套衣服,当着黎北卿的面,花了两分钟就修改好一件衣服。 黎北卿第二次试穿时,变得非常合适,并且还看不出来有修改的痕迹。 这手艺! “明倾城那杯绿茶,只会弹个琴钢,考试也没拿过第一,她竟然也好意思顶着全能校花这个称号四、五年,想想都替她尴尬!” 江以宁正想说什么,扔在床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猛地震动起来。 她只好先把衣服放下,拿起来看了一眼,接通。 手机那端传来叶棠的冷硬的声音: “不管你现在在哪里,立即给我上宴会大厅这里来!” 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 江以宁有些失笑,放下手机。 这是气得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了? 看了眼时间,大概是快要到迎接拜师宴宾客的时间了。 只是,叫她过去是为了什么? 她并不认为,叶棠会让她作为明家一份子去接待宾客。 想了想,她决定还是去一趟,转身,跟黎北卿打了声招呼。 “嗯!你先去吧,我一会就来!” 宴会大厅在酒店的顶层。 迈出电梯,就看见叶棠和明倾城站在宴会大厅的入口。 远远看过去,也能看得出叶棠的满脸怒容。 “……忙的时候,你还随便乱跑!刚才找不到你,把你爸爸也吓坏了,我们险些要报警了你知道吗!这两个小时,你到底去了哪里!” 明倾城微垂着头,小脸上写满了愧疚。 “妈,对不起,我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,在休息室睡着了,没听到手机响。” 叶棠微怔,随即怒容尽褪,担忧地抓住她的手。 “不舒服怎么不说?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!” 明倾城连忙拉着她,安抚道:“妈!不用!我没事了!睡了一觉,感觉好多了!” “要不,我去跟沈大师商量一下,取消演奏环节吧?” 明倾城摇了摇头。 “不可以的!妈,这个演奏对我来说很重要!” 这个拜师宴,所有人冲着沈从音的优秀新徒弟而来,这些人无一不想看看,她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才华。 她想走出第一步,就必须用实力折服这些人。 叶棠也知道这场演奏很重要,但她更担心明倾城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没能把最佳状态发挥出来。 这么多四九城的名流和音乐界精英在看着,绝不容出现一丝失误! “你别硬撑,以后多的是机会,而且,沈大师也会体谅你。” 明倾城甜甜地笑了笑。 “妈,我有分寸的,你放心吧!” 叶棠还想说什么,眼角余光就见江以宁走近,看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,叶棠心里就来气。 大家忙得快死,她不仅不帮忙,还弄出那么多麻烦来! 一想到唐家的麻烦,叶棠便觉得胃部在隐隐作痛! 这么大的麻烦,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明承康说明! 江以宁在距离两人两三步外停了下来。 “叫我来有什么事?” 让人火大的态度! 叶棠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怒火,语气冷硬: “你过来,跟在倾城身边,她裙子长,走路不方便,你帮着她一些!需要走动的时候就帮她提一下裙摆!” 原本叫她过来,是想让她帮忙找明倾城。 拜师宴前一个小时,主角失踪,这种事情不好声张,叶棠一个人找不过来,只好让江以宁也来帮忙。 没想到才刚挂了电话,明倾城就自己出来了。 虽然不用再找到人,但她也不敢就这么让江以宁闲着,拜师宴已经到了最重要关头,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添乱子! 明倾倾闻言,眸子闪了闪,露出一抹歉然的笑。 “妹妹……对不起,妈妈和爸爸要忙着招呼客人,我在四九城就相信你了,就算你不想帮我,但也会帮轻一些爸妈的负担,对吗?” 叶棠哪里敢指望江以宁给她分担,她只求别再闹事就行! “倾城,你一会儿看着点你妹妹,别让她在拜师宴上出乱子。”她叮嘱道。 “妈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妹妹的。” 江以宁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就把她安排好去处。 “那现在趁还有时间,你先去彩排练习要弹奏的钢琴曲吧!” “好。” 叶棠弯腰将明倾城那夸张的拽地长裙裙摆给提了起来,扭头示意江以宁过来接手。 可是,等了几秒,也不见她动弹。 她催促:“以宁,你赶紧过来,提着这里,快点!” 江以宁终于缓缓开口,脸色泰然自若。 “我拒绝。” 叶棠脸色一变,正要出声呵斥她,江以宁却更快地出声打断她。 “我建议你,插手安排别人之前,要先问一问别人的意见,不然被拒绝了,也最好不要生气,更何况,在你眼里,我就从来没有听话过。” 叶棠瞬间哑了,竟然一句也反驳不了她。 片刻,她咬牙道: “行!我安排不了你!行!你不帮忙!都行!那算我求你了行吗?不要给我添乱子!我真不敢要求你做什么了!江大小姐!我求你呆在我放心的地方,别乱跑,只是这样,可以吗!” 江以宁偏了偏头,半晌,应了下来。 “可以。” 叶棠气得要死,却也无可奈何,亲自帮明倾城提着裙摆朝钢琴的方向走去。 江以宁就这么“游手好闲”,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。 明倾城在钢琴前坐下来,试了几个音后,扭头对叶棠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先练习,我和你爸爸要到酒店门口去盯着点。” “好,妈妈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 叶棠看了江以宁一眼,最终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 大概是看见叶棠是怎么在江以宁身上吃了鳖,明倾城没有自讨没趣地往她跟前撞。 调弹了一小段练习曲后,明倾城闭了闭眼睛,然后葱白的手指开始在黑白琴键跳跃。 轻松欢乐的音符飘扬而出。 本在忙碌布置宴会厅的酒店工作人员纷纷不由自主地停下工作,扭头安静地听着,脸上全是惊艳又沉迷的神色。 江以宁眯起桃花眼,眸底闪过一抹冷意。 看来,这段时间,明倾城也下了不少功夫,连第二首曲子都已经弹得这般熟练了。 这是铁了心要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啊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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