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承康等了一会儿,也没听到叶棠的回音,抬头却见她表情怪异。 “怎么了?” 如果可以,叶棠真的想抱着脑袋尖叫。 以前费尽心机,用无数谎言和无视掩盖住的事实,最近都被一件一件的,狠狠地扒开! 难道,她以前做的,都是错的吗? 叶棠不敢想象,再这么下去,明家会变成什么样子。 她扯出一抹扭曲的笑。 “没,我突然担心,如果妈知道了四九城发生的事,会不会大受打击,你知道的,她向来最疼倾城,连倾涵都比不了。” 明承康蹙眉,想了想。 “别担心,那事在深城也没几个人知道,你让家里的佣人嘴巴紧一些,别提拜师宴的事,妈就应该不会追问。” 除了这样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 叶棠无奈地点头。 “对了,妈还不知道我们收养了以宁……你说,要跟妈说她才是我们亲生女儿吗?” 明承康立即否决。 “别说,妈那人嘴碎,我担心她会在罗家人面前失言。” 两夫妻越聊,发现不仅问题多,要瞒的事情更多。 商量应对办法,两人不约而同地怨上明倾城。 如果不是她胡说八道,让老太太起了回来的心,家里哪来那么多事情? “你周末有空也去提点下以宁,别让她跟老太太吵上了。” 以宁还很大有用处,他不希望家里闹得太僵,省得以后离了心。 叶棠一顿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“我会的。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这才离开书房准备洗漱休息。 第二天,早上, 叶棠趁着装修队还没有来,先去敲了江以宁的门。 约明寄真来家里吃饭前,她想带江以宁去一趟赵家。 有些事情,必须在明老太太回来之前解决好。 在外面等了几分钟,也没听见里面的动静,她皱着眉举手要敲第二次。 一个工作路过的佣人停了下来,说道: “太太?你要找二小姐吗?她八点多的时候就出门了。” 叶棠一愣。 “出门了?她去哪了?” 佣人一脸茫然,“我不知道啊?” 江以宁在明家的身份既尴尬又特殊。 说她地位低,那她经常在家里怼叶棠,连揍黎家大少都没事儿,二小姐依旧是二小姐。 说她地位高,那她在家里也没多受两位家长的重视。 佣人们也许会在背后说点什么,但管是肯定不敢管江以宁的。 “行了,你继续工作吧。” 叶棠挥了挥手,等佣人走开之后,才拿出手机给江以宁拨了通电话。 将近一分钟,清脆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。 “喂?” “你一大早去哪里了?” “医院。”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个月,怎么又往医院里钻?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,可是,叶棠也说不出哪里怪异。 总觉得,好像有哪里非常巧合…… 她很快便将这感觉压了下去,因为明老太太回国在即,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 必须在老太太回来之前,把事情解决掉。 犹豫了一下,她试着关心这个女儿。 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?别省着钱,挂特需号吧?医生资历会深一些,妈妈一会儿给你转些钱,你看完病,给妈妈电话,我过去接你,好不好。” “……”江以宁无语了两秒,“有什么事?” 冷漠的声音让叶棠感觉很不舒服,隐隐的怒火开始往上飙。 逼着自己在心里说了三遍“不能跟她生气”,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下来。 “你奶奶下周一就回家了,你……跟雪娴不是有些误会么?妈妈一会儿要去她家说些话,你也一起来好吗?雪娴她也受了很大的惩罚,当然,妈妈不是逼你原谅她,能原谅当然是最好,她怎么说也是你的亲表妹,对么?两姐妹哪能吵一辈子?” 叶棠说得乱七八糟的,但江以宁一下子就理解了她的意思。 想让老人家看到虚假的和睦? 这的确需要所有人的配合。 “我就不去了。” 叶棠咬着牙,“以宁——” 江以宁淡淡地打断她,“我承诺,只要没人招惹我,我可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,这样可以了吗?” 女孩一副这已经是最大让步的态度,让叶棠几乎压不住怒火。 “你就不能好好听我一次吗?我是你妈妈!这么久我害过你一次吗!哪一次不是为了你好!你明不明白,你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,很伤别人的心!” 叶棠说着,眼眶红了起来,越说越委屈,语气激动不已。 是! 让亲生女儿当养女,心生怨怼在所难免,可是,明家除了没有还她大小姐的身份之外,哪一样是少了她的? 回来三个月,连一声妈也没有叫过! 家长会让一个陌生人帮忙开,也不跟她说一声! 叶棠一股脑儿将这一周憋在心里的气闷,一次过全吼了出来。 等她说完,心里有些发泄后的放松,更多是的忐忑和期待。 江以宁听到这些,应该也会有感触和想法吧? 如果……如果……可以借着这通电话,把挡在她们母女之间的阻隔给清除掉。 那以后……biqubao.com “明夫人,我到医院了,你说完,那我就挂电话了,可以吗?” 女孩的话宛如一桶冰水当头淋下一般,叶棠浑身发僵。 等了十来秒,江以宁没等着叶棠的答复,便当她默认,挂了电话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耳边只剩下一片忙音。 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有人走近。 管家恭敬地欠了欠身,低声道: “太太,外面来了一队人,说是来装修的,可以放他们进来吗?” 叶棠回过神,抿了抿唇,将手机放回包包里。 “可以,你带人去收拾琴房,大小姐的东西收起来,送回她的房间,钢琴和设备抬到庭院就行,下午会有人过来接手。” “好的,太太,我这就去办。” 一眼就看出叶棠的心情不好,管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,领了命就带人去干活。 叶棠让装修队看了琴房的格局,简单地说了自己的装修要求。 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大改,只是将琴房变成客房罢了。 风格和明家的格局方向一致就行。 装修队是专业的,一听就明白,不需要说太多,叶棠叮嘱管家盯着装修,她便拎着包出了门。 “去仁和医院。”叶棠命令司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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