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棣将其他人打发了各自去玩,不一会儿,院子的客厅就安静了下来。 明承康留下来和两个内兄说话。 叶棠领着明倾城、江以宁出了客厅,说是散步,但她脚步却走得很快。 牵着明倾城,在回廊上拐了两拐,眨眼间就没了人影,丢下江以宁在偌大的园林里。 江以宁认得回去的路,知道叶棠是故意撇开自己,倒也不着急。 一个人在如诗如画的园林里走着,一边观赏着风景,一边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。 “喂!” 突然,身后传来一声不怎么礼貌的呼喝声。 江以宁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看过去。 刚才在客厅里被叶棣介绍过的,一对年约十三四岁的双胞胎,站在回廊的另一边,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。 她回想了下这两人的名字和年纪,并不在那批生病孩子的名单中。 “有什么事?” 两人看她一脸没事人的淡定模样,不由一愣,面面相觑了眼。 这…… 不是说姑母这个孩子被抱错到一个落后农村家庭,养了十七年才被接回来么? 怎么看上去,她身上那股气势让人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觉? 一点也不像农村人该有样子,莫名其妙地觉得……这人比她们还像千金大小姐。 两人吞了吞口水,但还是坚持把话说了出来: “你以后不准再来我们家了,听到没有!叶家不欢迎你!别以为奶奶可怜你,你就可以打蛇随棍上!” “就是说!叶家是曦哥哥和清爱姐姐的!你一个乡下人最好有点自知之明!” 叶曦和叶清爱。 这两个在名单上的人,今天都没有出现。 江以宁敛着眸子,静静地听着两人叫嚣,宣示主权。 等两人说完,她才淡淡开口:“好的,我会转告叶榆先生,以后不会再到叶家来。” 两人的脸色瞬间一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以宁。 叶榆,正是两人的父亲。 他们的父亲可都十分高兴找回了江以宁。 不仅是他们的父亲,还有大伯和两个叔叔也一样,跟奶奶是站在同一阵线的! 要是让父亲知道,他们私下找江以宁说这种话,肯定会打死他们! 其中一人忍不住骂了出口:“你有病啊!” “我没有病。”江以宁冷淡回答,“还有事吗?” 两人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以宁转身漫步离开。 这个小时候被抱错,最近才找回来的表姐,不仅不像农村人,还是硬茬! 怪不得叶清爱是憋着气,从授证仪式回来的! 半晌,双胞胎其中一人问了句:“她不会真的跑去跟爸说吧?” 两张相似的脸,相似的眼互相对望。 “这……管她说不说!反正我们打死不承认就行!” “哦哦!对!我们还能反咬她污蔑,然后奶奶和咱爸就会怀疑她的人品了!” …… 江以宁在园林里走了不到半小时,却先后遇到了两三拨像那对双胞胎一样的人。 这些人明示暗示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。 “认清自己的身份”、“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”、“滚出叶家的地盘”…… 叶家老太太和那几个“舅舅”给予宠爱之前,有没有想过这个情况? 能把叶家的家业巩固、发展起来的人,想来都不会是个草包。 所以……这是试探么? 倒是有趣。 江以宁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回廊外的景色,这时,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,竟然是黎北庭的打过来的。 犹豫了一瞬,她接起。 “黎哥哥?” 黎北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,“江小妹妹!终于又可以跟你说上话了!有没有妨碍到你学习?” 江以宁疑惑,“没有,你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的。” “哎!我是听说你哥哥回了四九城,才敢给你打电话啊!你哥护你也护得太凶了!”黎北庭开玩笑道,“我都不敢找你玩了。” 想起授证仪式那天,江以宁顿时有些想抹汗。 连黎北庭都这么想,那被二哥正面怼的暮沉……感受大概更深了? 那天还特意给她和二哥留了车。 这一周,虽然也有过短信联系,但他似乎很忙,每次联系仅仅是简单问了些学习和生活的问题。 “我哥哥平时不是那样的……他人很好,只是担心我一个人在深城……” 黎北庭哈哈地笑了声。 “我当然知道!跟你开个玩笑而已!有那样哥哥的,挺好的,某些人也不用整天担心你被欺负。” 某些人? 江以宁愣了一下,没来得及细问,黎北庭便说了打这通电话的来意。 “对了,江小妹妹,这明天有空嘛?出来一起玩呗?小卿那臭丫头死缠着我,非要跟着去看我在忙的那个项目,所以我就想着,你也去的话,可以帮我看着点那臭丫头……哦,对了,阿沉那家伙也在哦!” 听着黎北庭最后一句话,江以宁耳根莫名烧了一下。 他在就在啊! 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…… 察觉自己的思绪偏得有些远,江以宁连忙敛起心神,想了想,才回答: “我也不肯定有没有空……我在广城,也许要在这边住一晚,回去深城时间不确定。” 按照明承康和叶棠最初的打算,四人在叶家吃一顿晚饭,就会回深城,但刚才叶老太太数次表达了希望,让她在叶家留宿一晚。 叶棠拒绝了,决定权却不全在她手上,明承康也许会被说服留下。 而,江以宁自己,也更倾向留下。 毕竟可以看到更多的有趣事情。 “嗯?正好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广城那边。”黎北庭说道,“这样呗?等你确定好给我个电话?如果你回了深城,我明天去明家接你,如果你留在广城,我就让阿沉去叶家接你?阿沉最近一直留在广城那边,他广城的住处离叶家也不远。” 江以宁抿了抿唇,“……好。” “那就这样说定了!明天顺便给你带个礼物,你拿第一名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庆祝!” “不用的!你们能去授证仪式已经足够……” “那怎么行?拿第一名就应该好好庆祝才对!不用跟哥客气!好啦,你晚些记得给哥电话!拜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389987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