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吃饭,一边聊天,自然不能避免地聊到了慈善个唱,聊到了给代言化妆品站台。 雪梨知道江以宁担心,也不瞒她。 “我和那破公司合作的合同不是快到期了么?我不答应续约,他们直接跳过我,擅自给我安排了这些活儿,大概是想利用我赚最后一把吧,我没理他们,都交给大黑去处理了,放心,那个什么鬼代言,我又不傻,肯定不会去的。” 大黑和小白一样,都是雪梨助理,从她出道就一直跟在她身边。 难怪这次没有看到大黑一起过来。 江以宁默然。 连本人的意愿都没有确认,明倾城和罗歆婷就在学校搞那么多小动作……事后,只有尴尬的份儿。 不过,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。 那些千金大小姐,根本不会把一个戏子放在眼里。 甚至,还会觉得让雪梨过来办活动,已经是看高了她。 一个戏子哪有拒绝的权力? 江以宁想起了什么,微微皱眉。 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那家公司有些手段不太干净,这边只有你和小白哥,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 他们敢擅自跳过雪梨,和罗家谈下活动,应该有别的后招在等着,让雪梨“自愿”过去站台。 罗家又是深城的地头蛇。 不得不防。 雪梨拍了拍胸脯,笑了声。 “别担心,他们的手段我清楚得很,而且,我还有我的情报网呢!他们做什么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” “哦。”江以宁知道她的能力,便不再多说,“我大哥有些人手在这边,,我让他们过来帮你吧。” 还是上次,她去了广城叶家,回来被江亦烨打电话骂了一顿后,她才知道二哥跟大哥要了人,去盯着叶家。 她被接回明家那么久,除了叶家人那莫名其妙的热情劲儿,倒没有过任何出格的状况。 虽然不太清楚叶家人想做什么,但应该不至于有危险。 她觉得没有必要去盯人。 不过,二哥说,只是松散看着,没有到监视的地步。 为的是以防万一。 江亦烨也不敢做得太过,惹急他们。 深城,对江家来说,到底有些鞭长莫及。 所以,暂时抽调那些人过来帮忙,应该没有问题。 雪梨闻言,脸上闪过一抹僵硬,在被人察觉之前便换上飒爽的笑容。 “不用那么麻烦,宁宁以这姐我在娱乐圈混了多久?这点小事都搞不定,早就被人挤下去啦!”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。 “但,有人帮忙不是更好吗?” “真不用!我自己一个人都能轻松解决的事,怎么好麻烦别人是不是?”雪梨一边说着,一边夹了筷子菜塞到江以宁的碗上,“好啦,别顾着说话不动筷,赶紧吃,你刚不是说饿了吗?来,多吃点肉,多长点肉。” 江以宁看了看碗里的菜肴,又看了看雪梨,半晌,缓缓开口: “雪梨,你转移话题。” 雪梨自诩一流的演技,险些崩了。 她强颜欢笑,并语重心长,“宁宁,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,你看出来就好了,别折穿我呀!我多难堪是不是?姐姐我混社会不容易,找人帮忙容易产生依赖,你看,万一以后我只想让宁宁养着,那多糟心啊?” 江以宁想了想。 “也可以,以后我养你。” 雪梨愣了一下,瞬间感动得想要哭出来。 “唔唔宁宁,我的小可爱!你知不知道最容易打动女人的一句,就是‘我养我’?千万不能随便对女人说这句话,会心动,会对你死心塌地的!” “……”江以宁无语几秒,把话题掰了回来,“我会养你,所以你不用担心产生依赖,让我大哥的人过来帮你,好不?” 雪梨:“……” 小姑娘可爱是可爱了,就是太认真,还不好糊弄! 知道江以宁是担心她的安全,当下也不再拒绝得太死。 她想了想,说道:“那破公司的人还不知道我已经过来深城了,给我太多人,反而容易把我暴露出来,这样吧,我这边暂时一个小白就够了,等我有需要,我一定开口,到时候,你再让人来帮我,好不好?” 江以宁沉思。 雪梨的话倒也有道理。 人多了,目标会变大,行动也会没那么方便。 像今天这样,雪梨一个人大大咧咧出现在学校门口,旁边反而想不到她就是雪梨。 当然,时间一长,别人还是会看出端倪的。 “那好吧。” 雪梨暗暗松了口气,生怕再把话题扯到不该扯的地方,她决定“先下手为强”,扯到小姑娘那位神秘的“朋友”上面去! “好了,别担心我,我都做了安排,况且我跟那破公司只是合作关系,他们能压榨我的地方多!来来去去都是那点儿破事,别提他们了! 不如……我们谈谈你新认识的‘朋友’?宁宁问我要票,是不是想和那些很照顾你的朋友一起看演唱会呀?” 这个问题,江以宁倒是心不慌,脸不红。 “嗯,他们原本是我五哥的粉丝,看了你主演的那部荒野骑士,就粉上你了,听说你要来深城开个唱,高兴得都哭了。” 雪梨问得含糊,江以宁答得也含糊。 反正,摩托车小群的几个朋友,平时对她也很照顾。 没毛病。 她心安理得。 雪梨脸颊一抽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高兴,还是伤心。 竟然是因为江亦煊那个傻白甜才粉她! 更可恶的是,小姑娘的回答,竟然这么狡猾! 啧! 不过,雪梨也没有逼着小姑娘。 年纪还小,对感情还是很懵懂的年龄,对她干预太多,反而不好。 就顺其自然吧。 雪梨轻轻哼一声。 “哦,这样啊,那等我忙完个唱,宁宁会把朋友介绍的我认识吗?” 江以宁点头,“可以啊。” “你的朋友都会来的吧?”雪梨挑起眉梢,咬重了“都”字的音调。 江以宁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不一定全部人有空。” 暮沉还在四九城,没有回来。 这些天,都是暮北来接送她放学。 何况,她根本没办法想像,暮沉去人挤人的地方,和其他粉丝一起挥舞荧光棒,呐喊着雪梨的名字,听演唱会的样子。 想想都觉得可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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