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理好多。 江以宁无语地看了雪梨一眼。 “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先说明啊,深城我也不是很熟,不能给你当导游。” “不,这样更好!”雪梨伸手搂住她的肩膀,凑到她脸颊边香了一个,“我可以和宁宁一起发掘好玩好吃的地方,这样更有意思!” 这种事,以前就做过不少,自然也被骂的次数也不少。 那时候宁宁年纪小,身体还虚弱,江奶奶竟然没有把她扔出村子。 现在回忆起来,都会有想笑的冲动。 “好。”江以宁点头,顿了顿,抬起眸子朝雪梨看了一眼,“你怎么变高了?” 穿的明明是普通的平底皮鞋,也看不出有内增高的感觉,人却高了出许多。 “之前为了拍一部电影,花了……”雪梨嘿嘿笑了两声,用手指比了个数字,“特别订制的皮鞋,拍完之后,我就把鞋子要了过来,每次伪装的时候能用得上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只怕那部电影的成本都用在这双鞋上面了吧? 雪梨牵起她的手,往小白停车的地方走去。 “好了,我们先去吃饭,吃完饭之后,我们去逛街购物,我来得急,缺了好多东。” 江以道:“我知道有个场商挺大的。” 她和暮沉去过,记得那边,几乎雪梨喜欢的品牌店铺都有。 应该可以满足雪梨的需要求。 “那你一会带我去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上车离开。 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巷口,暮北站在那边,目瞪口呆,清秀的脸庞上不复冷静。 “哎哟……痛……救命……” 脚底下传来阵阵的痛吟声,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看了眼被他踩在脚底下,脸青鼻肿的男人一眼,暮北脚底用力一碾。 痛呼声更响,清楚地告诉他,这就是现实。 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? 男人伸手抱住暮背的小脚,哀求道:“小哥,别踩别踩了!我求你了行吗?我跟你无仇无怨……你干嘛要打我?” 暮北没有理他,心里从震惊慢慢转变成烦恼。 ……如果有得选择,他真不想看到那一幕! 江小姐还特意发信息说,这几天不用来接她放学,意思是要和那个小白脸一块? 嘶! 这怎么报告? 更别说,刚才那小白脸还占了江小姐便宜! 早知道他就跟暮南调换过来,跟三爷回四九城了! 想得出神,脚下的力度一时没控制好,那男人憋得直翻白眼。 “要、要死了!别踩……求求……” 暮北心烦意乱,抬脚一踹,男人被踢飞出两米,滚进了小巷里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猛咳嗽一阵,总算缓了过来,男人贪婪地大口吸着空气。 暮北等他咳完,慢慢蹲下.身子,一手捉住他的头发,逼他仰起头。 “说吧,谁让你过来的。” 男人心虚地撇开视线,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……” “我好烦,没心情跟你耗。” 暮北摁着他的脑袋,狠狠地往地上磕了一下,然后再次揪起他的头。 男人额头滑下一道鲜血,触目惊心。 他只觉得眼前冒着一大片金星,连叫也叫不出声来。 “我数到三,1……2……” 暮北没说数完之后,会有什么后果,但男人明显感觉到后脑勺揪着他头发的手,蓄着力度。 “s——” 眼看就要再次和地面亲密接触,男人吓得哇哇大叫。 “别!别!我说!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说!小哥,别!别再来了!求你!” 暮北松开他的头发,拿手在男人身上反复抹了几下,然后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。 “谁让你过来的。” 男人趴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,眸子慌张地转了两圈。 好半晌,他半撑起身体,卑微地仰视暮北。 “小、小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我真不是坏人,是,我是过来盯梢的……但,我是受雇学生家长,过来看着他们家孩子,就、就算是保镖一类的职业,我说的都是真的,如果你不相信,可以找电话去我的雇住问问!一问你就知道了!真的!” 暮北看着他,薄唇动了动。 “3。” 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抬起脚,狠狠地踩在那个男人的肚子上。 “噗哇——” 胃里的酸水被挤压上涌,男人觉得自己似乎死了,什么感觉都没有了,又好像还有一口气吊着,浑身痛得想要打滚。 “我真的好烦,你能不能,别再烦我一份,嗯?” 暮北叹了口气,抬头仰望天空,手在身上几个口袋摸了下,拿出一烟香烟,慢吞吞地点燃,深吸一口。 等他抽了半根,地上男人才总算缓过那口气。 整个人瘫在地上,无法动弹。 “谁。” 男人一个激灵。 “罗庄生!” 暮北嗤笑一声。 “这就对了嘛,说个名字就好,跟我废话那么多,烦死个人。” 男人惊恐地看着他。 暮北对这种小喽罗没有兴趣,问到想要的答案,便松开了脚。 一副随便你走的样子。 男人愣了愣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暮北,又朝巷口的方向看了看。 就这样? 刚才那狠劲儿,他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? 等了两秒,确认就是这个意思,他连滚带爬地往巷口跑出去。 “等一下。” 死亡之音赫然响起。 男人身体一僵,左右脚一错,人又摔趴回地上。 “回去跟你的主人说,这笔帐暂时记下,等我家爷回来再处理。” 男人不敢问“你家爷是谁”,只肯定,他是真的可以走了,慌乱地“哦”了几声,用逃命的速度冲回来大路上。 暮北叹了口气,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命运。 查是不可能查的。 他的任务只是排除江小姐在学校周边的安全隐患,和接送放学。 除此之外,他绝不能越轨,伤害到江小姐的人身自由。 但,那个小白脸,嘶…… 也只能如实报告了。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,暮北摸出手机,先找人查了那罗庄生,然后才给他家三爷拨了一通电话。 嘟—— “说。” 才响一声,电话就被接了起来,紧接着那道冷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。 这是秒接啊! 谁享受过暮三爷秒接电话的福利? 暮北心里感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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