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驾驶座上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暮南。 江以宁上车就看见他,很自然地笑着,和他打招呼。 “暮南,好久不见,你也回来深城啦。” 暮南扭过头,正想回答,这回复的笑容才扯出一半,就对上自家boss那双平淡无淡的凤眸。 那双眸子里面明明没什么感情起伏,他的小心肝却莫名地抖了三抖。 快要露出来的笑容也连忙被他憋了回去。 板起脸,严肃至极! “是的,江小姐。” 江以宁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相差很远,便多嘴问了一句: “东西还没有找回来吗?” 暮南有些惊讶,随后又想起,他给三爷那通电话,是在嘉德放学后没多久打的,那会儿她应该在三爷身边。 看了三爷一眼,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,便答道: “没,大概……拿不回来了。” 声音丧到极点。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凤素依堂堂凤家大小姐,竟然干出那种无法形容的事情来。 后面接连几天,他上门讨要。 别说凤素依,他连凤家的狗都见不着! 只有管家通过门口的对讲机,通知他,除非暮三爷亲自过来,否则别想拿回那些东西。 唯一庆幸的是,三爷指定的拍卖品,他已经安全送到指定的地点藏起来。 被凤素依抢走的拍卖品,是用来混人耳目的,掩饰三爷的目标。 但是! 那都是钱!要在他薪水里扣! 最便宜那件拍卖品也要上百万。 算起来,他至少要干白活五六年,才能填上这个窟窿…… 这几天,暮南天天画圈圈诅咒凤素依,永远得不到他家三爷的正眼相看! “喔……” 江以宁觉得他这样子挺可怜的,不过,她好像也帮不上忙。 想了想,还是补了句: 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,尽管开口。” 借钱的话,她还是能帮上一点点。 暮南瞬间被感动了! 看看,这么可爱的小姑娘,左看右看都比那个神经病凤大小姐要好一百万倍! 正想应下江以宁这份心意,这嘴才张开,后座的男人就发话了。 “宁宁,暮南叔叔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,他有力能管理好自己工作。” 暮南:“……”这是夸还是贬? 为什么他觉得他家三爷有点儿看不起他三十岁? 错觉吧? 江以宁侧头看了暮沉一眼,乖乖地“哦”了一声。 “对了,三爷,江小姐,这个点你们去体育馆做什么?那边有个大明星办演唱会,据说聚集了十几万人,应该会很塞车……” 暮南一边说,一边从后视镜看了后座两人一眼。 “我们就是去看演唱会啊。”江以宁说道,“一会儿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吧?” “啊?” 暮南懵了一瞬,有些不敢相信江以宁说的话,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家三爷。 对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。 他家爷去看演唱会? 暮三爷看演唱会? 如果这句话是出自别人的嘴巴,他只会嗤之以鼻。 可是,话出自江以宁的嘴,而且,三爷就在边上,没有否认! 年度魔幻…… 暮沉冷冷地开口:“开车别走神。” 暮南连忙收回目光,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,摆正开车的态度。 但,怎么也架不住他此时内心的凌乱不堪! 天啦噜!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! 正如暮南所说,路上比较堵,耽误了些时间。 等抵达深城露天体育馆后,个唱已经准备要开始了。 不过,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已经入场,外面的长队比起下午看到的,短得多。 快到的时候,江以宁给小白打过电话。 所以,他们一走近约定的入口,小白就快步迎了过来。 “宁小姐,两位先生,这边请。” 他没敢多看江以宁的朋友,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,然后在前面引路。 左拐右转走了几分钟,他们来到场内。 冬天夜晚来得早,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,能容纳十万人的露天体育馆熙熙攘攘,一眼看去,全是涌动的人头。 坐无虚席,万人空巷。 此时此刻,江以宁终于感受到什么是演唱会。 仅靠听,没有办法体会的感觉。 她觉得,在这个环境里,好像可以和别人一起热血沸腾。 “宁小姐?” 小白停下脚步,扭头看着先一步停下的江以宁。 因为她停下,她身边和身后的男人也跟着停了下来。 江以宁收回目光,摇头可以继续走。 “就是觉得有点震撼,演唱会快开始了,我们走吧。” 小白点头,将他们领进a区。 a区就在舞台正前方,能清楚看到舞台上的一切。 “以宁!” 江以宁正要坐下,在吵吵闹闹之中,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 隔着几个座位,黎北卿等正一脸兴奋地冲她挥动荧光粉的应援棒。 “你好慢啊!怎么才来!” 叫唤完,后知后觉地发现江以宁并不是一个人来的,她身边还站着一个——m.biqubao.com 暮三爷! 黎北卿心里震惊,却不敢在暮沉面前造次。 收敛了些,乖乖地打了招呼。 “暮三爷也来了。” 摩托车小群三人组早就预料到,江以宁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就直接过来。 等江以宁坐下,三人把准备好的应援物品分过去。 荧光棒、手持的灯光牌、头饰,应有尽有。 不仅分给了江以宁,连暮沉和暮南也分到了。 暮沉垂眸,看着手里的写着“雪梨我爱你”的灯光牌,轻笑了声。 身侧女孩靠了过来。 “暮哥哥,你不想拿的话,给我吧?” 暮沉抬眸看向她。 女孩两只手都拿着灯光牌,头上也别上了头饰,一个梨形的竖牌,写着“雪梨康康我”。 随着女孩的动作,那头饰时不时晃动几下。 可爱极了。 暮沉眸光微敛,握住了灯光牌的手柄。 “挺好玩的。” 江以宁连连头点,“我也觉得,好玩。” 这些对她来说,都是第一次尝试。 太新鲜了。 暮南一副见鬼的样子,看着这两个人。 见鬼的不止暮南一个人,还有a区一排末端和a区后两排中间位置的两个方向。 a区一排,自然便是罗歆婷和明倾城。 罗歆婷瞠目结舌地看着江以宁。 她不惊讶江以宁坐在一排,而是她身边的男人! “那是暮三爷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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